也没有太多怨愤”
且三叔与二叔本质上还是截然不同的
“二来,三叔并未真正铸下大错,那日我去寻二叔的路上,分明也察觉到了三叔的动摇……且他事后又去寻我,显然还是回头了我事后想过,三叔究竟为何会回去,彼时他不知祖父父亲尚在,大可继续自己的计划,而之所以及时回头,不外乎是因为良知与亲情罢了”
“是良知与亲情叫三叔得以守住底线,我若借此来重罚三叔,半点人情都不讲,三叔会不会反倒觉得自己守住的亲情毫无意义?如此一来,只怕反倒使人寒心,日子久了,若成了心结,岂不极易再生麻烦?”
说完这些,又有些不确定地转头问身侧少年:“二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若单单是因心软,确是错了”吴恙道:“既是出于如此考量,那便无错”
得了兄长肯定,吴然咧嘴一笑,道:“但二哥放心,三叔之事既过了明面,也可叫我引以为戒,诸如此类之事日后我会多加留意的我定用心好好学本领,帮二哥守好家中”
吴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徐氏和吴景明对视一眼,也是露出笑意
这傻小子,还一心一意想着要帮他二哥守好家中呢
殊不知,这分明是他二哥在帮他啊
看来得寻个适当的机会,将事情跟傻小子说开才好
不过在夫妻二人看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甭管是二哥还是表兄,都还一样是一家人
“临元这两日可有信来?倒不知情形如何了?”徐氏向吴恙问道
“母亲放心,临元局面还算安定”吴恙很懂得自家娘亲最关心的是什么,特意补充道:“昭昭也一切都好”
徐氏笑着点头,便又问起其它
吴然暗暗支着耳朵听着,频频转头看向自家二哥
提起那位昭昭姑娘,二哥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想娶媳妇的人都这模样吗?
一家人边走边闲话家常,吴世子就静静听着,轻易不插嘴——说的不对必然还得挨掐,俩孩子还在,不能自取其辱
眼见世子院就在跟前,吴恙和吴然正要同父母行礼告退时,忽见得岁江疾步而来
行礼罢,昏暗夜色中岁江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沉肃:“公子,松清院出事了”
四下陡然变得寂静,似连风声都消止了
吴恙等人来到松清院时,院中四下已灯火通亮
他们是最先赶到的
“人呢?”吴景明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名近随答道:“在园中,我等未敢擅动”
因着主人的喜好,松清院中最不缺的便是草木花树,或应时令而开,或珍稀难寻,单是负责打理看护的花匠便足有近二十人,皆是天南海北寻来的巧匠——
这处园子,历来是个四季如春的去处
吴恙在园中的一座凉亭外,见到了躺在藤椅上的吴景令
男人着一袭宽大月白长衫,其上以金线织绣祥云追月,墨发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