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旧交……如此说来,此人岂不是极有可能会倒向燕王一党?”
如此滇州便等同落入燕王手中了!
“恐怕不止这么简单……”江太傅微微摇头:“此人之举,或正是燕王授意也说不定”
解首辅未语,却是默认赞同了这个猜测
二十余年前,滇州几乎被洞乌所占,当年正是燕王跟随镇国公一路南下定下滇州边境,将这些异族逐出大庆疆域,建下层层铁壁般的防守
亲眼见识过异族残酷手段的人,才更懂得滇州百姓之苦
晋垣此举,背后难说不是燕王之意……
意识到这一点,偌大的内阁书房中有着短暂的寂静
有些话,说不得
但不必说,他们也皆心有分辨
同一刻,太子由养心殿内而出
“殿下……”
守在殿外的贴身内监忙迎上来,见得男孩子泛紫红肿的眼眶,不由一惊:“殿下的眼睛受伤了!”
“无妨小伤罢了,不打紧郑太医已替我看过了”
男孩子边说边下了石阶,内监跟在他身侧声声关切
听着这些不似作假的殷勤关怀,男孩子心里略有些触动
自父皇病重,四弟……或已不能这么喊了,自荣贵妃之子被掳之后,他身边的这些宫人们,待他倒是多了几分真切的忠心
有些人,甚至跪在他面前同他坦白,从前是受他父皇交待守在他身边,而从今日起,便真真正正是他的人了,若他有什么差使,便是豁出命也会办到
他并不觉得荒谬,也并不认为这些人面孔反复,实在不堪
不过只是些在夹缝中想方设法想要活下去的可怜人罢了……
父皇倒下了,这些宫人们便陷入了茫然不安之中,想要寻求庇护也属正常
可他给得了这些人庇护吗?
甚至他也是茫然不安的……
只是他的不安与宫人们稍有不同——
而就在今日,就在方才,他竟头一次生出了“父皇或许不该醒来”的想法
不是因为那只重重砸在他眼睛上的药碗,虽然真的很疼,很疼
而是因为看到解首辅险些被发落杖责——
在父皇昏迷的这段日子里,不,甚至在此之前,一应困局皆是解首辅他们在费心应付,父皇……造成了这一切恶果的父皇,当真没有资格这般对待他们
大庆的百姓们也不该被如此对待
“殿下眼睛受了伤,不如先回东宫歇息可好?”内监在旁提议道
“不必了”一阵寒凉秋风袭来,太子拢紧了披风,咳了两声后,道:“去内阁”
纵然政事上帮不上忙,但他至少还应当代父皇向解首辅和诸位大人赔不是
他一路来至内阁书房外,隐隐听得书房中几位大人似有分歧之音,便未让内监上前通传,而是自己单独走了进去
内阁书房分内外两间,解首辅等人在内室议事,太子听着,下意识地在屏风后驻足
他听到许许多多叫诸位大人们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