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
在缉事卫层层严密的把守之下,这座华丽的府邸仿佛于顷刻间化作了一座坚不可破的牢笼
王府后门处,亦有四名缉事卫在
“快跟着我来,在这儿!”
“快快快……”
“我看到了,肯定就落在这里了!”
孩童追逐的声音传来,几名缉事卫循着声音看过去
稚童对正笼罩在这座王府上方的风暴一无所知,为首的男孩子约十来岁,手里拿着张弹弓,后面带着一群小跟班
“小孩,走远些”见这群孩子靠近,一名缉事卫按着腰间长刀警告道
孩子虽小,对危险的感知力却是敏锐的,大约又因干的是淘气的亏心事,方才还威风凛凛带着一群小弟的男孩子,当即被吓得拔腿跑了
其他的孩子纵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不妨碍赶忙跟着就跑了
“是一只鸽子”
一名缉事卫在不远处的墙角下发现了受伤的白鸽——应是被那些孩子拿弹弓打伤的
“不对……这似乎是信鸽”那名缉事卫将鸽子提起,昏迷的白鸽腿腹之间的羽毛下露出了一只竹筒
为首的缉事卫眼神一动:“将东西取下来!”
此时那群孩子已经跑远,欢呼嬉闹着消失在了闹市中
湘王于禁宫外下了马车,一路往御书房而去
此时他无疑是十分忐忑的
但心底始终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自己行事素来谨慎,断不可能会被人拿住什么把柄
此时皇上召他进宫,或许还是为了先前他擅作主张对太后下手之事,他这位皇兄一向多疑,或许还是不曾全信他的话……
待会儿无论是试探,还是苛责怪罪,他都只需摆出以往的姿态小心应对过去即可——只要能够平安从京城脱身回到滇州,其它的都不重要
到时山高皇帝远,他再想做些什么,便不是这位皇帝陛下能够左右的了
而那之后,他再不需仰他人之鼻息,看他人脸色行事
心中抱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要熬过这次试探的湘王,此时并不知等着他的根本不是所谓试探
“臣弟参见皇兄”
御书房内,湘王躬身行礼
天色始终阴沉着,身后的殿门被缓缓合上,尚是白日的御书房中视线浑浑
两名内监垂手侍立于御阶之下,未发出一丝声音,偌大的殿中仿佛诸物静止,透着难言的压抑与诡秘
“……”
久不曾听到龙案后有回应的声音,湘王微微抬起头来,主动开口询问道:“……皇兄,不知彻查纪修一事,进展的还顺利否?”
“顺利——”
庆明帝凉凉的声音响起:“有朕存心替你遮掩庇护,此事又岂会有不顺利的道理”
“是,臣弟知道,此事全仗着皇兄在护着臣弟……”湘王面色惭愧无比,道:“皇兄放心,此次臣弟当真知错了,下次再不敢擅作主张——而虽说此事已了,但臣弟之过不可轻易抹除,还望皇兄不要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