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被流言缠身的晗儿院中?
这究竟是偶然,还是有人别有居心?
“贫道不敢断言但既出现于此处,其中的渊源,想来便在贵府之内”
薛氏心底泛起冷意
说来说去,还是要往她儿子身上引——
“还未请教大师道号,出自何观?”她似无意多提方才的话题
道人微微敛目,平静地道:“贫道无号,亦无师门,不过是一介游人,恰巧路经此处罢了”
“照此说来,大师同我们夏家,确实有缘”
薛氏的语气里辨不出喜怒:“既是有缘,大师不妨在此多住几日,以便随时共商驱邪之事”
眼下她心中乱糟糟地,不想在这种情绪之下贸然做任何决定
而这样一个人,注定是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夏家的
今日此人之言,但凡传出去一丝一毫,都会给晗儿和整个夏家带来麻烦
眼下将人暂且留下,是最周全安稳的法子
道人沉吟了片刻
心中已经忍不住瑟瑟发抖
吴世孙事先可没跟他说,还要在夏家住下啊!
这一住,还能有命走得了吗?
但对上薛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也只能平静地颔首
“也好”
毕竟如果不同意住下,死得只能更快!
道人被丫鬟请了出去,看似镇定沉稳的表象之下,实则是一颗摇摇欲坠的心,及一张嚎啕大哭的脸
“夫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堂中,婆子悄声问道
薛氏闭了闭眼睛
活了大半辈子,她从未如此刻这般希望自己遇到的是一个骗子
骗子好打发
且骗子的话,是不用在意的
说到底,她今日就不该贸然将人请进家中
眼下被沾上了,怎么处置都是一桩麻烦事
“今日请了此人进府之事,务必要让底下的人管好各自的嘴”薛氏交代道:“这道士的话,更不可传出去半个字”
婆子正色应下
“亦不能让晗儿知道”薛氏又特意补了一句
晗儿是读书人,最是磊落坦荡,向来不喜这些子虚乌有的鬼神说法若叫他知道她请了一位道人来他院中四处察看,又说出了那样一番话,定会惹得他不悦
近来晗儿的烦心事已经足够多了
这些事情,该由她这个做母亲的来为他料理妥当
“是”婆子应罢,犹豫着道:“那……夫人可要同老爷商议商议?”
薛氏考虑了片刻后,终究是点了头
此事可大可小,她或有思虑不周之处,还是让丈夫来拿这个主意更为妥当
哪怕丈夫定会因此怪她请道士进门,但她历来不是那等分不清轻重的妇人
内间又传出吕氏的哭声,薛氏心烦地拧了拧眉
“乳母今日且亲自留下看着她”她交待道:“晗儿回来之后,让他宿在书房便是,总不能叫他对着一个疯女人”
也免得吕氏再在晗儿面前胡言乱语
“夫人放心,老奴定看好二少奶奶”
薛氏点头,起身带着丫鬟离去
……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