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褴褛地坐在墙角的孩子
南希用手中将军佩剑的剑柄点了点男孩的手臂,后者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
“……你终于来了”男孩用手指揉着自己的脸说这是一具残疾的身体,右边的袖子空荡荡的:
“我已经完成了约定的事情”孩子说,声音稚嫩,用着成年人的口吻
“接下来,就该由你来为我做事了”
南希没有开口回答什么,但她正是为此来到这里的
时不时有人从巷口慌乱地跑过,这里距离达纳罗的法院很近法院内离奇的大规模死亡在周围引发了比想象中更严重的混乱,视线越过矮墙,甚至能看见不远处的天空升起了几道浓烟
凯恩之所以将咒杀术导向法院,是因为他和南希之间的合作作为这场深有默契的互助的结果,南希轻而易举地杀死了大法官,而她所做的不过是提前切断一部分以太,阻止灵体确认咒杀术的现实落点而已
但南希也没料到当局已然癫狂到这种地步,甚至为了一线虚假的希望,就不惜动用效力最强的咒杀所以这场袭击会造成如此巨大的伤亡,并非如她所愿
但即使这样,南希也并没有产生伤感或者自责的情绪,甚至因为对方是安赫人,还隐约有几分快意
毕竟在她的生命中,已经不知目睹多少比这惨烈得多的场景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而温暖的味道匍匐着的鸟类的体温,潮湿的羽毛,以及粪便发酵的气息,但男孩周围的一小片空地却很干净
一只肥硕到似乎退化了翅膀的白鸽正在啄食地上的臭虫,即使腥臭肮脏的食物已经从它小小的胃袋溢出到咽喉,却仍然在拼命地啄食着它身不由己,男孩也没有办法阻止,所以只能温柔地抚摸着白鸽的翅膀,以表示聊胜于无的抚慰
“它们本是林地里自由自在的精灵,啜饮圣泉,啄食橡果但在这遥远陌生的异乡,没有人在乎这些可爱生物曾经有多么高贵”
“在这里它们只是奴隶,工具,和消耗泔水的猪狗也没有区别”
“原本只愿栖居在树冠上的圣灵,竟然被亵渎到如此境地”
安赫象限自身只有九座王冠,其余的近二百三十座,则全部从其他象限劫掠对一个文明来说,自古以来崇拜的王冠被活生生地夺走和践踏,是最深的羞辱,也如同最彻底的精神阉割
在古老的盟约下,诸位王侯将安赫地区裂土封疆,由初代圣王逐一册封但在新历二世纪后,如果一个同盟家族还想摆脱附庸,独自建国,则必须面对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他必须从其他象限中,至少夺得一座王冠
新历157年,最初的埃德蒙德家主正是盖卢-斯勒兹林地征服者中的一员,在满是血泪又无比丰硕的战利品中,他摘走了其中最宝贵的东西
一座林地象限的王冠
那是栖居于橡树上,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