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仔细想来又在情理之中:那“假钦差”若能打开出口的机关门,定然早就离开了,怎会滞留一天一夜,等崔华来了才走?
定是她破不开出口机关,陷在这里进退两难,待崔华逃进来,她不敌崔华人多势众,遂与那些工匠一同遭难
想到那个跟他在棋盘上争斗了两天不分胜负的灵动少女,想到她排布棋局鬼神莫测的手段,王壑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随即“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引燃了体内怒火,就像隔壁第三工坊的大火熊熊燃烧
内心爆炸,外表却冷静
这时候,他不能狂躁
他抬脚欲向第三工坊走
霍非一把拽住他,严厉道:“你想干什么?”
王壑艰难道:“我去瞧瞧”
瞧瞧里面可有生还的人
霍非震惊道:“你疯了!都炸成这样,怎会还有活人?”
王壑固执地扭头望着第三工坊方向他心里也知道这个道理,然想到那个在棋盘上跟他争霸天下的灵动少女,前进固然难,后退也难;还有,“李菡瑶”若知道最得力的大丫鬟遇难,会多么伤心,他若早来一刻就好了
霍非一手拽着王壑,一面问泽熙当时情况
泽熙说,崔华杀了假钦差,然后点燃了火油,再封了西门,然后顺着密道逃了,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这话绝了王壑的希望
他满目凛然,先对霍非道:“快派人回禀王爷,调兵去基地以西拦截,封锁十里山区!”说完飞奔向通道那一头,要破开机关门,追杀崔华!
只有杀了崔华,才能泄恨
霍非急忙下令
亲卫领命而去
霍非叫泽熙“你过来”带着他来到王壑身后
王壑两眼盯着墙壁上的石雕八卦图,头也不回地问泽熙“崔华跑了多长时候了?”
泽熙哭道:“好久了!”
好久是多久?
霍非换了个方式问:“爆炸开始后走的?”
泽熙道:“嗯嗯”
王壑没有再问话,凝神盯着八卦图思索
霍非不敢打搅他,指望他快些破开这机关,否则崔华逃远了,可就追不回来了
这时,赵朝宗带着手下赶来,一路觉得越来越热,很快便明白是第三工坊爆炸燃烧的威力,又惊又恨,痛骂道:“崔华这狗贼,把工坊都炸了!”
泽熙小嘴抿了抿,垂眸
——崔华是冤枉的!
赵朝宗跑到跟前,嚷嚷问“哥,听说救了个孩子?”忽一眼看见泽熙,忙道:“就是你?崔华这狗贼,连小孩子也不放过怪了,他怎没杀了你呢?”
霍非鄙夷地瞅了他一眼
泽熙打了个哭嗝,道:“他说、说要我……在这……受尽折磨……活活饿死!”
赵朝宗“哦”道:“我知道了!把你留在这鬼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隔壁又在爆炸又是大火,你就是吓破胆,也没人来救你一时还死不了,总要熬五六七八天,说不定十几天才死这狗贼,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