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一盏油灯,灯油也不多了,你们收拾一下,也早点歇了吧,要不一会儿黑灯瞎火的,可不方便。哦,夜壶我就放在这张炕桌边上儿啦,你们下了炕,伸手一摸就能摸到。”
黑嫂说着,出了房间,把门儿帮他们掩上了。
梁琳看看那炕,地上是没有什么空间可以休息了,炕上么,原本就是个不大的炕,腾出的空间也有限,不由得俏脸儿一红,飞快地瞟了秦泽一眼。
炕头的炕桌上摆着一盏兽油灯,昏黄的灯火照着整个斗室。
秦泽挠挠头,道:“你睡炕上。”
梁琳瞄了他一眼,道:“你呢?”
地上,就只两人站立的这么大空间,算是一条通道。
躺地上?挨着夜壶?
秦泽犹豫了一下,苦笑道:“好像也没地方了。”
梁琳眼珠一转,道:“那要不,你也睡炕上吧。”
秦泽松了口气,赶紧接口道:“好。”
梁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个大男人家,这种事还要我开口,你平时的英雄劲儿都哪去了?”
秦泽苦着脸道:“就因为我是男的,所以我才不能开口。我……终究是男的么,我无所谓啊,就怕你……,所以,我能如何开口?”
秦泽这样一说,梁琳俏脸更红了,嗔他一眼道:“什么你男我女的,就是……就是借黑哥家的房子歇息一晚,你含糊不清的,坏了我名声怎么办?”
秦泽翻个白眼儿,嘟囔道:“就只睡在一个炕上,说出去的话就说不清了。”
梁琳脸色一紧,道:“不许说,这干嘛要跟人说?”
秦泽道:“我就是打个比方,我当然不会说。”
梁琳想了想,不太放心的样子,在地上翻看了一下,突地眼睛一亮,从杂物中翻出一个小木马来。这应该是团儿小时候,他父亲给他做的,虽然破旧,倒还完整。
梁琳把木马摆在炕上,歪着头看看,又往一侧挪了挪,给秦泽腾出较大的地方,道:“好啦,咱们就以木马为界,这边是我的,那边是你的。快休息吧。”
秦泽看了好笑,如果两人都是君子,中间什么都没有又如何?如果他起了歹心,中间隔着个木马又如何?
不过,大概是女儿家脸嫩,用来遮羞的东西吧。
秦泽见她躺好了,身上盖了条破旧的葛布毯子,便吹熄了灯,凭着记忆的方位摸上炕去,也躺好了,把另一条葛布毯子往身上盖了盖。
房间内一下子静谧无声,房子是有窗子的,只是糊得严实,不是纸张,月光照不进来,所以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哎?”梁琳忽然说话了。
“嗯?”
“你想去哪儿隐居?”
“没想过,我只是想要隐居。可实际上,我从小就住在臻水一带,也没去过别的地方。哦,少年时逃难走过的地方不算的话,实际上,我当时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