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鱼,摘净鱼刺,放到了我的碟子里
我推开那块鱼,不想回忆任何与他有关的、与快乐沾边的画面
繁华便没有再动
吃了一会儿,我开始感觉头皮隐隐有些发紧,知道是要犯病了,便放假筷子站起身,回到了卧室
正要关门,繁华已经跟了进来,手掌按住了门板
我用力地推门,他却露出了微笑,神态轻松地撑着
不多时,我便没了力气,头也开始晕了,便松开了手,转身朝床边走去
繁华随后跟了进来,锁上了门,坐到了我的身旁
我没办法撵走他,便原地不动地坐着,也不想说话
不多时,繁华伸手搂住我的身子,神色充满柔情:“对不起”
果然是知道了,我垂头避开他的目光
“保镖是我二姐调走的”繁华说,“之前去找你时,她在本地没什么人手,是我大意了”
我还是没说话,头开始晕了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刘婶也在,不会再有事了”他温柔地说着,握住了我的手,扣住了我的五指,“周平说你不想签合同,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
“是不是他为难你了?”他问,“说难听的话了?”
我抬头看向他
他的神情真温柔,在过去的三年里,在他得到穆氏之前,他从未这样温柔地对待过我
为何现在要对我温柔呢?
肯定是为了方便玩弄我
毕竟在他眼里,我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先是利用我对他的感情害了我家、套走穆氏,接着对我这个人物尽其用,占尽便宜,然后这个月月底,就去跟莫小姐订婚……
我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害怕情绪太过激动被繁华看出来
头晕得厉害,我也支撑不住,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繁华兀自抱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抬起我的下颚,吻了过来
我没力气推搡,强忍着呕吐的念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待他再松口时,我甚至已经有些不清醒,只隐约地知道自己被他平放到了床上
脸颊上传来温热,是他的手
耳边嗡嗡作响,我知道是繁华在说话,但我听不清
我并不困,只是头晕得越来越厉害
支持不住爬起来吐了一回,才发现繁华已经不在房间
吐过之后我清醒了几分,找出药来吃了,然后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猩红的落日
眩晕渐渐褪去,我逐渐变得清醒
坐起身,来到书房
打开书柜,拿出相册
第一页,是我刚出生时的
我爸爸、我妈妈还有穆安安,以及那个被我爸爸抱在怀里的、小小的我
他们生我时,一定不知道,会生出一个这样祸害家里的孽种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渐渐地,我妈妈没了,渐渐地,因为嫁人,穆安安也没了
照片上总是我爸爸和我
在我的相机里,我爸爸永远是最慈祥的,和他办公室那些企业家照片一点都不一样
在我爸爸的相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