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你”
原来如此
我打量着孙姨,问:“她又欺负你了吗?”
“没有”孙姨居然笑了,压低了声音说:“先生打了她一个耳光”
“……”
“昨天先生给我们放圣诞节假”孙姨说,“今天早晨我来,就见她阴沉着脸坐在门口,我们都奇怪她是怎么了晚点时,先生抱着你回来了,他在房间里陪你,余小姐就跑进来了,两个人从里面一直吵到外面,最后先生扇了她一个耳光……”
我完全可以理解孙姨的高兴,但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而且,”在我沉默的同时,孙姨仍在快乐地讲述,“我还听到他们吵架时,先生说‘你竟敢给我下药’,余小姐就哭着说‘我想要你……’真是不知羞”
“……”
难怪他昨晚一直那样折腾,我还以为他是疯了
“所以呀,”孙姨继续说,“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就不要出去,免得她拿你撒气”
孙姨走后,我来到浴室
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该死的图案画在最隐秘的部位,如同一块黑红的伤口
我觉得自己被它弄脏了,便用水洗
冰凉的水触的上面是火辣辣的痛,我咬着牙用了浴液,然而颜色半点没褪,我却痛得站不稳,只好回了卧室
这伤口令人坐卧不宁,只能躺着
我便躺在床上,一会儿想起繁华昨天欺负我的样子,一会儿又想起孙姨说的话
余若若既然给他下了药,怎么又把他放跑了?
难道……她下药就是为了让他来折磨我?
正想着,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条信息,来自我姐夫
内容是:菲菲,这周有时间吗?姐夫想请你吃个饭,最好繁华也来,我好久没见他了
来了
肯定是要问流产单的事
我犹豫了一下,回:周四可以吗
今天是周一,而我的身体怎么也得一两天才能正常走路,且我昨天累坏了,这会儿头很重,看样子得再睡一会儿
周三想去看我爸爸,顺便去医院进一步了解遗体捐献的事
定好日子,我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拨梁听南的电话
不管繁华是真的误会了,还是刻意用梁听南做文章,我再联络他,都是在害他
后来我便睡着了
梦到了我妈妈
在梦里,她坐在地上,拢着衬衫,长发散乱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狼狈,我妈妈一直都是一个干净体面的女人
我被吓哭了,她便走过来,轻轻地抱住了我
她说:“菲菲不要怕,妈妈在这里”
我说:“爸爸好可怕”
她说:“他只是很害怕就像查理一样,害怕的时候就会呲牙凶别人,这样别人就不敢欺负它”
查理是我捡的流浪狗,起初,它常常凶我们,但我妈妈说,那是因为它很害怕
在我妈妈身边,它逐渐变得很温顺直到我妈妈去世时,它又开始冲别人呲牙,绝食死在了墓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