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人,一棵树挨着一棵树,如读碑文
“今夏……”
杨岳轻唤了她一声
今夏转头,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十几名身穿灰布僧衣手持长棍的僧人朝渡口这边快步行来,僧人后面还有几抹熟悉的身影……
“是上官姐姐!他们想必就是南少林的武僧”今夏没想到在此地能遇见他们,又惊又喜
听得上官两字,阿锐身子顿时绷得僵直,双目透过黑纱不可置信地望去,果然看见上官曦的身影虽然明明知晓自己眼下这幅模样,便是站在她眼前,她也认不出自己,但阿锐还是立时别开脸侧过身子,避闪着不敢再看
这厢,今夏已快步朝上官曦、谢霄迎过去
“上官姐姐!”
上官曦与谢霄也看见了她,显然也是未曾料到,两人都楞了楞谢霄步子甚大,行在上官曦的前头,到了今夏面前皱眉问道:“你怎得在这里?也逃难出来了?”
“我们要送一位姑娘往新河城去”今夏示意他看身后的淳于敏
杨岳也迎上前朝他们一拱手
谢霄草草拱手,眉头皱得愈发紧,语气不善道:“此地危险,你们赶紧走”
“走不了啊,哥哥,等船呢”今夏见上官曦也是眉间紧蹙,“你们也要过河?现下就两艘小船来来回回,可有得等了”
上官曦摇头,低声道:“此地有倭寇”
今夏闻言一凛,看向谢霄,后者点了点头
“我们是一路追下来的,现下他们很可能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之中此地甚是危险,你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上官曦沉声道
“他们既然乔装打扮,你们可分辨得出来?”今夏与杨岳对视一眼,低声问道
上官曦摇头:“我们在路上看到他们杀的人,衣衫都被扒了,所以推测他们已经混入难民之中但东洋人长相与我们并无二致,甚难分辨,寺里的师兄们也甚是烦愁”
此时可看见武僧们分散开来,缓步而行,目光锐利地扫过周遭的逃难百姓,只是从衣着上无法辨认,而从面孔上要辨认又实在太难,看了几遍都毫无收获
“你是什么人?”谢霄看见一旁遮着面的阿锐,拽着他问道,“为何要遮面?”
阿锐想挣脱,无奈内力未完全恢复,谢霄手似铁钳,完全挣脱不开上官曦就在近旁,他心中紧张,愈发烦躁不安
今夏连忙上前解围:“哥哥莫为难他他是和我们一块儿的,锦衣卫,面上受了伤,不愿见人”
谢霄这才松了手,楞了楞:“锦衣卫?”
“他也是被倭寇所伤,身上面上都被划了好些道道,幸而捡回一条命”今夏补上
闻言,上官曦不由多看了阿锐两眼,见他全身裹得严实,想是自惭形秽不愿见人之意,不由心生怜悯,轻轻叹了口气:“倭寇忒得狠毒”
隔着黑纱,阿锐飞快地望了她一眼,正正触到她的目光,连忙垂下头去
“我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