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他与上官曦的模样,她暗暗揣测,莫非他已经和上官曦有了默契?
但这位经历大人的心思实在无法以常理揣测之,万一他同上官曦只是逢场作戏,根本不会顾及怎么办?
今夏再看向船那头的沙修竹,方才他已能自己一瘸一拐地行走,看起来腿伤已经好了大半,提刑按察使司的人果然没再对他用刑若是待会沙修竹看见谢霄……她不由自主地又瞥了眼陆绎,心下不免忐忑不安
月色如霜,粼粼波光,随着潺潺的水声,今夏已经能看见那处渡口,灯火阑珊,隐隐传来阵阵喧哗,夹杂着划拳声、笑骂声等等
果真有帮众的聚会,是上官曦告诉他的?
她再次看向陆绎时,正撞上他的双目——“你很紧张么?”他问
“没有啊”她装傻
“那为何一直偷偷看我?”他直截了当地问,连旁边的高庆,一并另外两名锦衣卫也转头看向今夏
今夏艰难地咽了下唾沫,只能道:“因为卑职觉得、觉得……大人相貌出众,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其他锦衣卫闻言皆忍住笑意,连陆绎也难得地微微一笑:“你到现下才发觉么?”
“可能是因为这月色……”
今夏讪讪答道,却在骤然想起那夜月色下画舫中的男女,脸色一变
陆绎没有忽略过她面上的变化,正欲询问,船身一震,已靠了岸
“把沙修竹押出来,让他到里面认人!”他冷冷地吩咐高庆
高庆领命,与其他两名锦衣卫一起,将尚带着镣铐的沙修竹架出船舱,登上渡口陆绎随后上岸,今夏正要跟上去,却见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方才想到什么?”
“我、我……晚些时候我再向您禀报行么?”
陆绎牢牢地盯了她一眼,总算没有坚持,点了点头
聚集在此地的乌安帮帮众人数,比今夏预料地还要多出一倍,渡口的几个饭庄里烛火高悬,满满地尽是人
但愿谢霄不在此地,今夏暗暗心道
那日沙修竹拼命拖住陆绎,为得便是让谢霄脱身,想必今日他指认谢霄的可能性也甚小可按照谢霄的性子,见到沙修竹恐怕按捺不住,即便不动手,在陆绎面前露出马脚的可能性也极大
哥哥,你可千万莫在这时候来凑热闹呀!最好老老实实在老爷子身边呆着
她一双眼睛迅速地在周遭扫来扫去,就生怕发现谢霄魁梧厚实的身影
在他们押着沙修竹踏入距离最近那间饭庄时,原本的喧哗热闹似乎在一瞬间冷却下来,尚在划拳的、喝酒的、吃肉的都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来,目光不善地盯住那几身刺目的锦衣卫青绿罩甲……
衣衫褴褛,镣铐加身的沙修竹,更加引起他们对官府本能的敌意
“这位官爷,有何指教?”一个高瘦中年汉子站出来,循礼拱手问道
陆绎淡淡道:“前阵子这厮与一伙贼人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