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对着庆阳县城方向,沉重道:“终究不能与城偕亡,于某愧对庆阳十余万父老!”
洪灵芸这时也想起自己遭难横死的爹娘来,两眼红通通的,低头饮泣起来
“洪小姐,还请节哀才是”于斐见此,叹了一口气,目光激赏地看着对面的少女,问道:“洪小姐接下来有何打算?”
洪灵芸白皙如玉的脸颊,挂着两行清泪,一边以手背擦着眼泪,一边就楚楚道:“爹娘罹难,我已无至亲在世,只是济南府城,还有一位表弟,我打算暂且投奔于他”
于斐点了点头,吩咐道:“刘伯,去给洪小姐封二十两碎银子,以当盘缠”
见洪灵芸开口似乎想要拒绝,于斐温声道:“救人救到底,你一个女孩子,到济南府殊为不容易,若非本官要事在身,送你一程也是应该的眼下,你独身上路不能短了盘缠,你也莫要怪老夫悭吝,这一路兵荒马乱,银子多了都是祸端,你收下吧……老夫对不起庆阳百姓,也对不起你洪家!”
说到最后,喉头就有些哽咽,连忙顿住不言,却是拱手,冲玉容悲戚的洪灵芸一揖到地
洪灵芸只觉心底深处对于这位县尊的潜藏怨气,似一下子就散了许多,也没再推辞,接过一个老者递来的荷包,揣进怀中,看着神情怅怅的于斐,突然也是深深一揖,而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看着洪灵芸离去背影,于斐身形微震,不知何时,眼圈就有些红了
“真奇女子也”一旁楚王府的锦衣校尉,久在金陵,见过不少风物人文,这时,冷如铁石的脸色,就微微动容
“陈校尉,咱们也上路吧”于斐多年宦海沉浮,很快收拾了心绪,吩咐道
“是,大人”陈校尉抱拳应诺道
……
……
徐行却不知洪灵芸一家遭了兵灾,洪灵芸更是仅以身免,此刻他和李伯言还在以庆阳为中心,到处寻觅着洪灵芸一家
李伯言阳神道行,神念所及,自是绵延极广,但毕竟不知洪家人相貌、气息,一路按着徐行描述,找了几个男女辨认,都是一无所获
二人这一寻就是两天两夜,仍是毫无头绪
徐行立身碧空,看着不远处的茫茫天地,心头就有些焦虑,这样大海捞针,实在不是办法,叹道:“李道长,暂且罢了,我以后再慢慢寻访吧”
李伯言无奈道:“只能如此了”
毕竟就算有神仙之称的阳神真君,也做不到掐指一算,就知人在何处
徐李二人落在一处荒芜山岭,崖巅上,正有一座山中樵夫用来歇脚的茅草亭,迈步而入
李伯言道:“徐小友,之前忘了告诉你,贫道见证着国师刘基和阴司元武帝君,二人带着十殿阎君登上符阳剑宗雁尾山,双方已初步敲定斗剑事宜,斗剑之期约在清明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
此界,也唯有坐拥十位阳神真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