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问完话”胡烈说,“我刚看了一阵同步监控,你那邻居确实是一只伤魂鸟,不过十几年前,在确定她的孩子不是妖怪,而是人类之后,就托人找关系,在妖管委的档案里抹掉了自己的户籍,难怪我们一直查不到”
“那这次是怎么回事”
“好像林竞在跟着小星游完泳后,就一直发烧不醒,商薇找不出理由,所以想趁着三更半夜,取一些泳池的水回去化验,谁知运气不好,被金乌逮了个正着”
这都叫什么事胡媚媚头疼“小竞没事吧你也别在那看热闹了,先想个办法把人捞出来,鹊山医院那边也抓紧联系一下”
“你老公都亲自来了,你还担心什么”胡烈不以为意
“什么叫我老公,喊一声姐夫你会死吗”
“会”
“”
为了防止下次见面时被姐姐挠秃,胡烈转移话题“不过我看除了姐夫,精神文明办的那只红毛好像也挺关心你那邻居的,一直在和狴犴嘀嘀咕咕,估计半个小时就能搞定了吧”
俗语说,外甥像舅,还是有点道理的,比如不管大天鹿还是小天鹿,在这两个人眼里,都能统称红毛
而一听到这两个字,胡媚媚已经大致能猜出对方的身份果不其然,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季明朗也打电话过来,说事情搞定了,天鹿已经带着伤魂鸟离开了昆仑大厦
胡媚媚又问“那小竞呢”
“鹊山医院的专家已经联系好了”季明朗说,“我现在回家”
隔壁卧室,季星凌还在大喇喇摊开四肢睡着,并不知道他的小林老师已经被青丘雷泽的水泡得发了芽
所以目前唯一崩溃的,就只有深夜驱车狂奔在空旷街道上的悲情硬汉老林
老婆变成了鸟
儿子变成了树
自己变成了多年好友眼里薛定谔的绿
不忍卒读,不忍卒读
刘大奇把商薇接回江南岸,并且比较委婉含蓄地提起了林竞好像并不是伤魂鸟,而是一株植物“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会不会是孩子抱错了”
商薇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植物”
“嗯”刘大奇目不斜视开着车,觉得自己很像一个打探他人隐私的变态,“小竞头上落了一把叶子,看着非常陌生,不知道是什么”
“这怎么可能”
“抱错了,抱错了就很有可能”斩钉截铁
“孩子生下来之后,一分钟都没离开过我的视线”
“”那我确实就不知道了,我本来想替你找个借口的
商薇错愕地靠回椅背,脸都白了,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是植物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等她回到刘大奇家时,昏睡的林竞刚好又抖落两片嫩叶,明显正在疯狂发芽
刘家三口人很有默契地保持了绝对安静
这种事,确实尴尬
商薇不可置信地捡起那片叶子不是羽毛,真的是叶子
“这”
刺耳的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大刘啊”林守墨声音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