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就这样愣了近一刻钟,裴老才终于反应过来,脸上方才还轻松的深情陡然凝结,却还是起身,对着蘅笠行了一个最大的礼
蘅笠眼见着裴老要跪下,在裴老俯身的那一刻就将裴老拦住,力道不容分说
“前辈您对我有救命之恩,又是妍儿的外祖父,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蘅笠将裴老扶了起来,体桖的声音中带着尊敬与威严
“哼,您还真是与令尊一样,最善做人啊”
裴老冷笑着,恭敬的口气中却满是不屑与寒意
“但我之前就说过,我这一跪,跪的可不是您,更不是跪令尊
我跪的是您伟大的祖父,为万民福祉鞠躬尽瘁终生的一百零八世尊,我永远的主
跪的是神圣的净释家族辉煌的祖辈,跪的是我鵷鶵一族宣誓永世效忠的承诺
不论净释家族如何任不肖子弟践踏门户,我鵷鶵一族是绝不会背弃誓言的
所以您大可不必如此假意,我这一跪,与您无关”
说着裴老甩掉了蘅笠的手,不顾阻拦地重新跪在了蘅笠面前跪下,对着一个自己孙子辈的少年,恭敬了行了一个完整的大礼
蘅笠向后退了一步给裴老让出空间,不再阻拦
即使被如此锋利的言语中伤,蘅笠的脸上仍旧没有丝毫的不悦,敬重与赞佩之情却愈加浓烈
就算是被旧主的家族背弃至此,都没能磨灭这位老人的赤胆与忠诚
祖父若是知道当年他座前、与他一起长大的大护法,在几十年后对着他的孙子仍旧如此忠心,全心全意地守护着净释家族,一定会很欣慰的
行完礼后,裴老又将上坐让给了蘅笠,自己才坐下
明明礼数恭敬得与在天璇圣殿一丝不差,但裴老看着蘅笠的眼神却只有轻蔑,甚至不屑于看他
君臣对座,两相沉默,屋内的氛围一时间凝固了起来
最后,还是裴老先开了口,却目视着前方,连看都没看蘅笠一眼
“你知道妍儿是谁”
明明是发问,却直接用了肯定的口气
“嗯”
蘅笠也不隐瞒,直白地应道
听到回答的裴老猛地转过了头,盯着蘅笠的眼睛简直在喷火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妍儿身边?是想把你父亲用过的低劣伎俩故技重施吗?!”
一说起曾经的往事,裴老也顾不得面前是谁
这一刻,别说是这个少年圣主,就是他父亲在这里,裴老也一定会这样言辞锋利地发问
前半生,他是一个臣子,是一个净释家族的信仰者、守护者
但后半生,他就只是一个痛失爱女的父亲
蘅笠闻言,面色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地对上裴老的怒火
“前辈,我绝无此意”
蘅笠的眼神与语气真挚到不容任何怀疑,可裴老显然不再相信
“哼,”裴老冷笑着,口气也咬牙切齿起来,“你可知道,你爹在二十年前,也同我说过这句话?”
蘅笠叹了口气
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