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笠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为了那纸婚约,为了能看着她安然长大不走偏路,他从八岁起,就在梦里陪着她、亲授她知识与武功
后来又来到天权国,虽然也是为了锻炼自己,但更多的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保护她、照顾她
虽然他为她付出的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她,但他付出的每一滴心血,都是发自内心的
十一年了,她始终是自己心尖上最柔软的一块,时刻牵动着自己的心跳
而她!居然!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和一个对她而言还算陌生的男子绑在了一起!
而且居然还是私奔这种恶劣的手段!
万幸的是,这个人恰好就是自己,但如果不是的话,那她岂不是也要和其他男子在这山野间双宿双飞了?
蘅笠现在气得恨不得把桌子举起来一口吞下去,但最终还是咬着牙强忍下了所有的怒火
此刻蘅笠内心的醋意不亚于痛饮陈醋三百坛,而且他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自己吃自己的醋吃到胃里反酸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蘅笠快被自己的闷气点燃了,但他也明白自己和婉妍计较这些,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只能是自己白白生闷气
“算了,和你这种人我无话可说!”蘅笠愤愤撂下一句话,冷冷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看婉妍
婉妍站的腿都酸了,终于等到蘅笠松口,顿时喜笑颜开,猛地蹲了下去休息一下站得发酸的双腿
“对了蘅大人”婉妍见气氛好了不少,立刻拿正事出来说,“这韦崇捷果然是有问题!”
“我知道”
蘅笠冷冷地回答,看都不看婉妍一眼
婉妍一心想着分析这其中的问题,才懒得管蘅笠的小脾气站起了身,掐着下巴,在屋里边来回走动边思考
“明面上看起来,好似着全部问题都出在韦崇捷这个贪赃枉法的狗官身上但问题绝不似这般简单
您说这户部拨给蜀州的修河款有足足五百万两白银,而江泉县又是三大重灾地区之一,起码可以分到八十万两到一百万两
他韦崇捷作为县令,从里面抽个千百两,还不是随随便便他一个小县令到底是有多大的胃口,为何又要用徭役名额,逼着百姓交徭役税呢?”
蘅笠闻言,不屑地冷笑一声:“你还指望着狗官有良心,你怎么不指望狗会说人话呢”
打嘴仗爱好者婉妍听着蘅笠的讽刺,一点没有恼怒,而是继续来回走着专注于分析
“不不不,他没有良心是铁板钉钉可他就是再贪心,他一个小小县令的肚量也有限啊”
蘅笠闻言眉头微蹙,这才转回头来,正色取代了怒色
“说清楚点”
见蘅笠转过头有了兴趣,婉妍快步走到桌边,在蘅笠对面蹲了下来,以指代笔,在桌上计算着
“大人您看啊,我方才向顾大娘打听了,这江泉县的修河徭役税是每人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