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方才意识到自己险些失态,于是放慢了马速,默不作声抿起唇来
陆诏见他不欲说话,便也微叹一气,止住了话头
很快到了定北王府东角门外,沈氏坐在马车上进府去了,陆诏也跟着往里头去,偏头一见杜睿没跟上来,却骑着马立在墙脚下发呆,于是道:“你不进去?”
他摇摇头,说道:“表叔进去罢,若有她平安的消息,便请捎出来告诉我一声”
陆诏本就是打算陪着他一道进府去的,毕竟杜睿的身份还是不太适合出现在定北王府,可是他也知道他若不去心里定不会安实,眼下见他不进去,自然也就不便进去了于是也把马头掉转,到了他跟前,说道:“既是这样,我陪你在这儿等,派个人进去打探着就成”
沈氏进了朝庆堂后,李行即把她带进了后院这时候吴子薪已然到了,正带着两名医女同进内助产祈允灏这会儿听着琉璃声嘶力竭的呼叫正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见得沈氏进来倒是愕了愕因着梅氏在,李行忙道:“这是陈国公府上的亲戚,沐阳郡主听说大奶奶临产,特意差人过来看看的”
沈氏冲定北王与梅氏行完礼,二人都关注着房里的事,倒是没大在意她而祈允灏看到她却是回了神,忙冲沈氏作了个揖,将她让到内房去
此时的琉璃已然疼得快晕过去了,总觉得身体里有股潮涌在推着肚子往下坠,而且一波一波来得让人应接不暇她的四肢似乎也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恍惚间只听到黄嬷嬷虞嬷嬷在不停地要她吸气呼气,在阵痛折磨之下她残存的意识控制着呼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天昏地暗之时,黄嬷嬷忽然道:“头出来了!奶奶,再坚持会儿!”旁边又有陌生女子的声音在急切地道:“你们让开,让我们来!”仿佛是吴子薪带来的两名医女嬷嬷位退开了,一双柔软的手顶在她的上腹部,然后稍加用力一按一推,一阵撕裂的疼痛从下方传来,使得她忍不住抠紧床沿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就觉着腹部一空,黄嬷嬷惊叫道:“出来了出来了!”
一声婴儿啼哭宏亮地划破了长空,琉璃的剧痛消失了,全身一软瘫倒在被褥上屋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这些似乎与她无关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她终于可以休息了
“琉璃!”沈氏哽咽地握住她的手,“恭喜你,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儿!”
“师娘”琉璃眼眶也湿润了
月桂海棠抹着眼泪给她掩好被子,医女们给孩子扎完肚脐,将哇哇哭着的他交给黄嬷嬷她们,便又立即转过来查看她而这时帘子猛的掀开,祈允灏突然闯进来了屋里人皆吓了一大跳,铃兰慌忙拖着他往门外推,他把她们扒拉开又冲到榻边,半跪在地下握住琉璃的手,话没说出来,眼泪已成了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