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你等六房诸事吏员也肯用心,投奔而来的百姓就知我凤唐县并非将他们拒之门外,如此才不至于闹出祸乱”
“只是……”
季博才自是知道自家这位县令所言不假,上位者劳心治人,可这等时候,若能够与人同甘共苦,方才能稳住人心
但他望着郎浦和越加苍白的面庞,不由忧心道,“正因如此,县尊你是如今城中的主心骨,若你倒下,这城内诸多百姓富户,还有在城外数千流民,无人可以收拾”
“我还能撑得住!”
郎浦和声音虚弱,但语气却极为坚定
他目光望向不远处空地上,已然分批撤下开始领取食物的众多青壮,再次道,“对待流民不可蛮暴,但亦不可让其闲下来城外的土墙已快修完,能勉强充作防护,你准备着人让再再外修第二面,再安排人手,伐木运石头,拣选那些有手艺的,继续修路修屋,这般天寒,要有柴薪和屋舍抵御风雪”
“属下都记下了”
季博才听着郎浦和的一句句言语,忽然眼中就有了泪光
他之前还没太听出郎浦和的言外之意,此刻却隐约感受到对方明显是怕自身支撑不住,大局无人主持,所以才不断嘱咐
“还有……咳咳……”
郎浦和又剧烈咳嗽了两声,额角隐有汗水冒出,“城内百姓也不可让其无事,要让家家户户多制作些城防器具我八百常备军不是摆设,若有蛊惑人心、掀起谣言之辈,杀无赦……有伤病者,要分隔出来,北地大疫,要有所防备开春之后,还要让百姓春耕,人多不可怕,最怕是无人能用……”
说到后面,郎浦和的声音已然渐渐小了下去,似乎意识有几分不清醒
“快扶县尊到马车上休息”
季博才看着郎浦和的模样,急忙让旁边的两个士卒将其抬到旁边的马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