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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三天之后,这场战斗的结果被逃亡的兖州军溃卒传达到了丁绍耳中
这时候的丁绍已经不在广宗石勒在鲧堤东面立下的营寨毕竟没能瞒骗丁绍多久,冀州大军极度紧张地固守了鲧堤大营两日,可一度猖狂的贼寇却毫无动作这场景使得将士们渐生疑窦,权衡许久之后,他们派出少量军队试探性地进攻,不料一旦发现河北贼寇并没有与自己决战的打算,立即追踪贼寇们的足迹南下可惜前军刚到贝丘,就收到了兖州军惨败的消息
虽然自称身体无恙,但丁绍毕竟是个年近花甲的老人了这些天在军营里的生活难免艰苦,同时还需殚精竭虑的谋划作战,这无疑损害了丁绍的健康熟悉他的将士们可以发现,丁绍的额头多了许多皱纹,颌下的胡须愈显斑白,仿佛短短数日里又老了几岁似的
听完兖州溃卒断断续续的陈述,左右扈从的将校们无不失色而丁绍只是抬起干瘦的手指轻轻按压着鬓角,沉默不语
如此环环相扣、天衣无缝的谋划,竟然也奈何不了石勒么?这些天里,冀州军与河北贼寇先后交战数十场,本以为已经足够自己将石勒看透,却不曾想,被看透的居然是我丁叔伦?起兵时的四万七千人马,经过数月鏖战,损失如此巨大,可……丁绍忽然又想到,东武城、清河、贝丘、博平等地那些被当作诱饵而放弃的将士原来死得毫无意义,觉得有些气短他试图去猜测石勒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却又从内心深处隐约生出了动摇和怀疑
眼看着阳光渐渐偏转角度,丁绍始终默然,而身边众将凝声屏气而立,谁也不敢打扰
“好个石勒……好个石勒!”良久之后,冀州刺史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下面跪伏着的溃卒,拢起袍袖走到高处,向南方灰黄色的大地眺望着
低垂的浓云仍未散去,河北平原也因此显得气势低沉丁绍皱了皱眉,似乎看到极远处有什么在动,难道是敌人么?抑或是原野上普通的灌木杂草呢?
又过了半晌,他终于沉声发令:“传令各军止步,小心防范,多派斥候向南,调查贼军的下一步动向另外,陆将军和桓茂伦很可能在兖州军中,让斥候们注意打探一旦知道他们的下落,无论昼夜,立即飞报于我”
负责敌情侦察的将领躬身领命,退下去安排了,随即数十名黑衣骑士越过前军队列飞驰而出
看着那些骑士如同漫天鸟雀散入广阔天地,丁绍感觉似乎是站得太久了他又拢了拢袍袖,眼睑垂下,流露出疲惫的神色从者们适时地抬来一架小车,丁绍坐进车里,终于下定决心:“扎营吧!”
中军官立即出去传令,一名僚佐向左右施了个眼色,从者们奔到后面,取来厚布制作的屏风为他遮挡丁绍忽然又想起一事:“将这个情况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