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
温特斯的战马垂下头,喷着响鼻,不停地用前蹄刨地或许是因为马儿嗅到刺鼻的烟尘,也或许是因为它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躁情绪
留巴德坐镇指挥部,温特斯带领夏尔和海因里希离开山岗,沿着战线策马奔行
在原定作战计划中,第三道防线不仅仅是“墙”这样简单
墙和壕沟是一切防御工事的基础,在此基础上可以增筑棱堡、箭塔、胸墙每过一天时间准备,这道防线酒会更坚固一分,温特斯的把握也就更多一分
“准备好了吗?”温特斯扪心自问,也不知道
但是不能将这种情绪流露出来,因为把守各处山谷、狭道、隘口的战士、民兵甚至妇人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身上
眼看着不可一世的赫德蛮人一步步被围困在这尺寸之地,铁峰郡人对于温特斯逐渐生出一种狂热的崇敬
又因为没几个人亲眼见过温特斯的样貌,所以狂热崇拜的对象转移到了的赤旗上
温特斯沿着战线骑行,男男女女见到赤旗穿过夜幕无不激动欢呼,仿佛见到这面旗帜就意味着胜利
这种情绪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害的——温特斯冷静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不仅不能压制这种狂热情绪,相反,必须竭力维持它
战阵厮杀拼得不仅是兵甲和体力,还有勇气和意志
如果一支军队坚信己方必胜,就意味着们能够承受更大的伤亡、忍耐更多的痛苦、坚持到更久的时间,就意味着们真的能够取胜
温特斯从未学过如何成为一名将帅,老元帅面对千军万马的山呼时是否会生出同一样的迷茫?不知道
闪耀在史书里的名将面对同样的狂热情绪,究竟是坦然接受,乃至顺理成章认为自己是天选之人?
还是会对此感到不安,时刻警醒自己“凡人皆有一死”?
从小到大,温特斯的榜样都是的养父jiuling8 ¤望着安托尼奥塞尔维亚蒂的背影,在缺乏指引的情况下摸索着走到今天这一步
但是当真正将将触碰到养父的背影时,才发现对于养父的内心世界一无所知
安托尼奥从来没有迷茫过吗?还是只是不表露出来呢?温特斯不知道,从未和养父谈起过这些事情
渴望得到安托尼奥的指导,但是两人相隔千里,所以只能模仿着安托尼奥的样子:
收敛情绪,沉默地接受欢呼和致敬,沉默地回礼,什么都不流露出来
火一直到天亮还未燃尽,特尔敦人在拂晓发起了攻击
一时间全线告急,求援的传令兵像冰雹一样纷至沓来,仿佛每一个连队、每一处防线都在被特尔敦部的汗帐精锐全力攻打
这显然是赫德诸部的看家本领:先佯攻或是干脆分兵,牵扯防守者的兵力;一俟防守者露出软肋,分散的赫德骑兵就将凭借机动性再次聚拢,全力凿击一点
这次不再有特尔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