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野人,赤裸的上身一根根骨头凸出皮肉,消瘦到了极点
身上的脏污臭不可闻,仔细看去,又能看到无数的伤痕密密麻麻排布在他的身上
而他额头正中央,甚至还有一根针扎入其中,正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夺神针”
未曾进去里面的郁素皱起眉头,开口
李归晚神色也有些变化
夺神针乃是极为难得的灵宝,钉入额中,直穿先天胎宫,钉死神蕴,灵宝之气弥漫全身
自此之后,哪怕是极轻的伤势,也会带来恐怖的剧痛,真真正正痛入骨髓
再看这牢狱中的刑具……
李归晚低下头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执安却已经走到那监牢中,他蹲下身来,探手之间,手中多出几个油纸包来
旁边引路之人有些紧张,正要阻止,却又听李归晚咳嗽了一声,朝他摆手
引路人顿时想起自家大人向来严苛,其余世家人物想要进入这大理寺监牢,看一看云停,都绝计不许
宋相重归悬天京之后,出身卢家的大理寺少卿也被禁止进入这一座监牢中,禁止与云停接触
唯独这位年轻女子前来,他家大人还特意吩咐务必莫要怠慢……
于是这引路人便也不再说话,任凭陈执安将那几个油纸包全然打开
这油纸包中分别是一些卤牛肉,一只烧鸡,一只烧鸭
来的匆忙,陈执安就只能够在临街的摊贩那里,买来一些寻常的东西
在这些食物上面,陈执安又混入了一些血府逐瘀散
久在牢狱中,虚不受补的道理陈执安自然知晓
那蜷缩着的云停五感似乎皆有受损,喷香的街头小吃都不曾让他转过头来
直至陈执安撕下一块鸡腿,又上前几步,递到他的面前
云停状态极差,身躯还在微微颤抖,可直至他看到那一块鸡腿,那颤抖略微好了些,这才转头看向陈执安
陈执安挤出几分笑意,又递了递手上的鸡肉
云停接过肌肉,目光却仍然凝视着陈执安,小心翼翼的将鸡肉置于口中,然后咬了一口
一口之后又是一口
他仿佛疯了一般啃噬着手中的鸡肉,甚至因为吃的太急,忽而有些喘不过气来
陈执安原本还准备了一壶酒,可如今看着云停的状态,只怕喝不了酒了
于是陈执安只能够转头看向那引路人,询问道:“大人,你这里可有清水?”
引路人不情不愿走出监牢,去了班房,拿来一壶清水
陈执安也不再蹲着了,索性盘坐于云停身前看着他
昔日英姿勃发,为民杀人的年轻将军,现在却似乎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陈执安想起郑玄泽、陆竹君口中的云停
那时的云停义薄云天,与敌人争战之时总是身先士卒,甚至以自身军禄抚恤军伍,开办善堂,解决老兵生计
这等人物,只因杀了食人的妖鬼,入了这大理寺监牢,就变成了这番模样
陈执安实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