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我家姑娘好心,特让你二人领了尸体回去,还给你二十两银子风光大葬!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丫头死了主家还这么大方的?!”
绿萍娘哭得更惨了,“大方?那是她心虚!她也知道是她害死了我女儿,所以才拿银子捂我们的嘴呢!”
温婉一动不动,任凭她抓着手,怒极反笑,顺势问道:“那你想如何呢?”
那妇人听她口风有转圜余地,眼睛滴溜溜的转,“你必须赔我五十两!你那日亲口答应了的!你堂堂掌柜,怎可言而无信?!”
说一千道一万,无非是想讹银子罢了。
温婉看了一眼灵堂,想着绿萍的模样,终究吞下这股火。
“我并没有言而无信。那五十两银子…我已经给了你家族老…”温婉不动痕迹抽出手,“不信你可以寻他们问问。”
绿萍那娘眼睛一下瞪大,“当真?”
“千真万确。”
说话间,温婉已经抽身离开,而绿萍那娘已经招呼着绿萍爹去找家中族老们要银子。
温婉并没有走远。
绿萍下葬的时辰定好,不好再改,温婉眼睁睁的看着绿萍爹娘丢下绿萍出了门子去,只留先前跟她搭话的长媳并两个堂兄弟操持下葬一事。
这后事…办得潦草又糊涂,半点规矩不讲。
她站在山坳上,看着他们十几个人抬着那副棺材到了落定的地方,一番敲锣吹打后,几个穿白麻孝服的人开始挖土下棺。
大陈朝未出嫁的女子后事简单,尸体随意用草席一裹,选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落葬,甚至不需立碑写名,放几块石头看着像个坟包便可。
像绿萍这样的,能穿一身像样的寿衣,再打一副厚棺材落土,那已经是极其体面的事情。
细细的雨又开始,仿若老天垂泪。
红梅撑起一把油纸伞,遮住三人头顶。
温婉忽然觉得这一切好生无趣。
红梅感慨着:“早知这后事办得如此潦草,还不如由我们来操办,总好过便宜这对豺狼夫妻。”
陈妈便骂:“你还嫌温家不够热闹?若是小姐办了这后事,平县老百姓还不知道怎么议论咱家没规矩不体面…”
想想这大半年以来,老爷病重、小姐招婿、绿萍出事,一桩桩一件件,温家已经沦为平县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
红梅鼻头酸涩,抿抿唇,“我不过是…替绿萍觉得不值罢了。”
雨势渐起。
模糊了视线。
陈妈忽然听到温婉问她,“陈妈,那地方不好…潮湿背光…我们能给绿萍挪个更好的地方吗?”
红梅闻言,也紧张又期待的看过来。
陈妈吓了一跳,“小姐莫说胡话。这好端端的坟…哪能扒开挪动啊…”
陈妈又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谢罪。
温婉抽回视线,转身而去,“绿萍…红梅…我们走吧。”
话毕,一阵沉默。
这些日子,她忙着抢酒坊、制新酒、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