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是我胞弟,我为何不能帮他说话?”
薛元超沉声道:“您身份特殊,若是借此惑上乱法,不怕受天下人指责吗?”
姬揔持怒道:“你无礼!”
薛元超哼道:“您请自重。”
姬揔持跺脚道:“我不与你理论,我入宫找圣人说话。”命人备了马车,朝皇宫而去。
……
长乐门外,张多海见姬揔持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上前拱手道:“下官张多海,见过周国夫人。”
姬揔持微微皱眉,道:“你是在此处等我?”
张多海微笑道:“卑职奉皇后之命,在此处等您多时,还请您随我入宫吧。”
姬揔持心中一沉。
她很清楚武皇后的手段,当初四大乳母之一的薛氏,就是得罪了武皇后,被贬为郡夫人。
对方特意派人等候,显然已算定她会入宫,更令她心中难安。
姬揔持怀着沉重的心情,随着张多海进入立政殿。
武媚娘正坐在寝殿凤榻上等候,见她进来,起身笑道:“保傅,您来了,快请坐。”
姬揔持看了武媚娘肚子一眼,敛衽一礼,道:“妾身拜见皇后殿下。”
武媚娘拉着她在凤榻坐下,微笑道:“您是长辈,不必多礼,来人,看茶。”
在后宫之中,当有人对你冷脸以待时,并不可怕。若是笑脸相迎,热情有加,反要格外小心。
这是姬揔持在后宫多年,总结出的经验,她心中暗暗警惕,道了声谢后,端坐不语。
武媚娘轻轻道:“姬保傅是为令弟来的吧?”
姬揔持知道瞒不过去,低声道:“妾身自知不该入宫,然而他毕竟是妾身一母胞弟,骨肉之情,实难割舍,妾身这才冒昧入宫。”
武媚娘感叹道:“您的心情我能理解。然而,我还是要劝您一句,您入宫只会害了令弟。”
姬揔持皱眉道:“殿下何出此言?”
武媚娘道:“最近宫中发生了几件大事,您可知晓?”
姬揔持摇了摇头。
她是道教徒,离宫之后,在家清持自修,并不问外事。
武媚娘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道:“赵国公之事,您可听说了?”
姬揔持心中一惊。
长孙无忌的事,影响巨大,传遍全城,纵然是她,也颇有耳闻。
她更加明白,长孙无忌与武皇后是死对头,心中暗想:“她忽然提起赵国公,莫非是在吓唬我?”
武媚娘又道:“去年十一月,徐充容自请将兄长外放,就在上个月,吾也请命,外放了两位兄长。”
姬揔持微微变色,隐隐察觉出这其中有什么关联,想了半天,却依然想不出头绪。
“还请殿下明示。”她轻声问。
武媚娘道:“您请想想,赵国公与陛下是什么关系?”
姬揔持愣了愣,心中猛地一惊。
长孙无忌是圣人的亲舅舅,先帝留下的辅政大臣,圣人却迫他致仕归隐,这在重视孝道的唐朝,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