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湫道:“你也是,你回,你就不能悄悄来告诉母后吗?瞧瞧,人都憔悴了!你也是的,去江南不就是叫你去玩的么?闹出这么些事儿来……”
“母后……”姬未湫正想解释几句,刚开口就见自己的老母亲捂着胸口抽泣了一声:“不必说了,你们朝堂的事情母后一介妇道人家是不懂的……多吃点饭,看你兄弟两一个两个瘦的,难道我们皇家是没钱供着你们兄弟两了吗?”
“也罢也罢,你们兄弟也大了,母后是管不了了,只要你们兄弟两一条心,母后什么都放心。”
姬未湫抬了抬手:“这道菜皇兄喜欢……”
姬溯淡淡地道:“你多用些。”
太后娘娘顿觉十分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
【增加了一点剧情】
这个我真的想写很久了
——兄弟两哪怕反目成仇回家还得一个桌上吃饭
今日午间。
“圣上。”顾相垂首恭敬道:“泉州来报,泉州知府钱之为畏罪自尽,钱氏上书祈罪,另呈送账册一百二十一本,赃银三百六十二万两,珠宝古玩共四十箱。”
庆喜公公上前,接了顾相手中的请罪书呈送与姬溯。那请罪书厚厚的一本,姬溯几眼看下去,随手就将它扔在了案上,冷笑道:“速度倒是快。”
请罪书上写,钱之为二子实不忍见泉州一地百姓民不聊生,奈何忠孝难两全,跪请钱之为上书自陈罪状,宗族亦知,其族老将钱之为扣下,清点赃银,欲送京查办,不料钱之为畏罪,于房中悬梁自尽。钱氏实负皇恩,请圣上降罪。
此前有关钱之为的奏折尽数留中不发,不论不议,本就是故作暧昧,将水搅浑,才好看看是谁跳出来。不料那大鱼还没跳出来,鱼饵却已经没了。
“这般忠孝节义……”姬溯说道这里,冷笑了一声。
顾相摇头而笑:“这一招委实高明。”
瑞王遇刺一案,本就可轻可重,圣上丝毫未曾透露出要处置钱之为的意思,钱氏却能先一步将钱之为逼得自尽……钱氏不过是个寒门,不过是出了钱之为这三品知府,这才有了些光彩。钱氏此举,无异于断尾求生。
他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若无确切消息,他们又怎么舍得?
钱之为身后之人能力非凡,若非意外,左右不过那几人。
顾相顿了顿,他本以为是瑞王。
此事借由瑞王南下而起,自瑞王出京,西北那儿便有所异动,虽说兵马未动,信鸽却多了不知多少。瑞王一到泉州,便先因为一件意外收了钱之为二十万两白银压惊,此后又因一言不合,将钱二公子给卖了……此事看是荒唐,可算作示威,也无不可?
他向来以为瑞王爷心机深沉。他们这位瑞王爷,本是荒唐惯了的,可他若是荒唐到底,他就认为他是真的荒唐了。偏偏这位荒唐王爷在民间却少有说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