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官?能做事,不空谈,比那些只会‘引经据典’的腐儒强”
雨渐渐小了,檐角的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李世民望着报上“关陇子弟入仕者百五十人”的条目,沉默了许久:“辅机倒是会顺水推舟把长孙家的子弟都塞进安西的州部,既讨好了太子,又保住了关陇的根基”
张阿难笑道:“长孙司徒说了,‘新政是洪水,挡不住,就架桥’”
“他让族里的子弟学突厥语、大食语,练算术,说是‘要做新章程里的边将’前几日还上了奏疏,说要在安西都护府设‘互市司’,按州户部的章程跟西域诸国做生意,赚的钱用来养兵”
“太子殿下批了个‘准’字,还赏了他一匹西域的汗血马”
李世民拿起月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李承乾的朱批,墨迹比五月前更深沉:“五阅月,新政初立,然根基未稳当戒骄躁,防懈怠,如春雨润田,不求速成,唯求久安”
这几句话,笔锋间少了些凌厉,多了些沉稳,倒像是他当年告诫李承乾“治国如烹小鲜”时的口吻
李世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知道“求久安”比“求速成”更重要
“阿难”李世民忽然道:“去把那副《贞观民数图》拿来”
张阿难连忙取来画卷,在案上铺开图上是贞观十六年的户籍统计,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州的户数、垦田数李世民拿起李承乾的月报,对着图上的数字一笔一笔核对:“关内道的垦田数,五个月增了两万亩;河南道的流民数,少了三千户;岭南道的贡赋,多了五千匹布……”
李世民越算,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却轻轻笑了:“不算不知道,这五个月,竟比朕当年一年的成效还快”
张阿难恭声道:“陛下开创贞观之治,是打基础”
“太子殿下是在基础上起高楼”
李世民望着窗外的雨:“起高楼?高楼好看,可根基要是不稳,一场风就塌了”
“你看他处置洛阳李家,围而不打,是想让士族知难而退;可五姓七望盘根错节,哪是吓一吓就能服软的?还有那些老军户,陇右道的报上说,他们嫌‘县兵部审批太慢,误了春耕’,新政太细,细到缚住了自己的手脚”
话里满是担忧,可手指划过“民户新增三百”的字样时,又柔和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李承乾小时候,学写字总爱把“民”字写得特别大,说“百姓是根,根大了树才稳”
那时只当是童言,如今竟真的在他的章程里,看到了“民为邦本”的影子
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案上的月报和《贞观民数图》上新旧两份文书,在光影里重叠,像是两个时代的对话
“告诉太子,”李世民忽然道:“洛阳李家的事,让缓一缓春耕刚过,别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执笔见春秋 作品《家父李世民,请陛下称太子》第432章 终究是朕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