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他将软刀斜垂在身侧,神色淡然语调平静:“三位是要我继续费些手脚,还是束手就擒听候发落?”
“好刀法!”
失去了十余名手下,这三人联手合击时少了许多掣肘,威力不降反增。
唯有仍抱着那破旧陶壶,躲在远处观战的韩骐是外行看热闹,反而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喝彩。
焦鹏面如死灰,叹道:“罢了,怨只怨我等流年不利,接连遇上煞星,不仅丢了基业,到如今连性命也难保全。马公子的手段,我等口服心腹,就此认栽,任凭发落!”
软刀在身前画一个大圆,刀势流畅自然如行云流水。
灌注劲力伸得笔直的刀身,沿着弧形轨迹划过虚空,刀锋所过之处,只听得几声“铮铮”鸣响,攻至身前的五件皆属浑铁或精钢材质的兵器如朽木般齐齐拦腰而折。
马骥并没有丝毫的怜悯。
刀光倏地收敛,三条身影依旧向后飞退,落地时却都立足不稳摔成滚地葫芦,脚踝处都有鲜血流出,竟已被锋利至极的剑刃割断了脚筋。
马骥却是从容不迫,待薄薄的锋利刀刃划破四人的咽喉才旋步绕身,身体如没有厚度的纸片般,从几乎要触及自己后背的五件兵器缝隙间轻巧穿出。
邱岩原本是打算在这件事上全力相助,哪怕赔上几条人命也在所不惜的,岂知马骥竟是如此生猛,一出手便是人如狮子搏兔,刀如阎王发帖,眨个眼的工夫将对方的杂鱼清理干净。
“姓马的要赶尽杀绝,爷们便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董旻双枪齐出如毒蛇吐信,一刺肋下,一刺会阴。
焦鹏等三人早看出马骥手中长刀虽然不凡,却也并非什么切金断玉的神兵利器,万没料到在对方强劲的力量以及妙之毫巅的用刀技巧下,竟发挥出不逊神兵利器的锋芒,大骇之下急忙撤身。
身法是“浑天斗胜法”之“锦鲤变”,刀法则是蕴含前世所创“天刀”的些许法门,虽然仍只用出武道八品易筋之境的实力,但用以清除这些武道尚未入品的杂鱼,当真是予取予求无往不利。
马骥将长刀送到眼前仔细观察,见薄如纸片的刀锋并不见丝毫损坏,心满意足地反手收刀归鞘,随即看向倒在地上的三人,微笑问道:“三位如今怎么说?”
“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诸位都是老江湖,自然该明白这个道理。”
其实邱岩的“快活林”原本也是一丘之貉,直到马遥回到杭州定居并渐渐起势,重新制定了钱塘县地下世界的规矩,邱岩又甚是识相,老老实实地改了旧日作风,做人做事都开始留些余地。
这一切都在几下呼吸之间发生,等到马骥脱离追在身后连出杀招的焦鹏等三人攻势,在数丈外站定回身,抬手轻抚光可鉴人的冰寒刀身时,那些遭他一刀断喉僵立原地的尸体才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