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飞快而至
使君自回了京师,这定兴县六房,都不禁悬着起来
这县令十之八九,是要高升了,从今日起,定兴县里再不会有欧阳使君
因而,现在主事的乃是县丞张昌
张昌本是县令的副手,不过自欧阳志上任,就一直告病,心里颇为遗憾,自己竟是和这大功劳失之交臂
不过,这似乎也没多少关系
毕竟……自己是老资格,此次县里新政成功,作为县丞的,说功劳,也是有的
自己的恩师,现在就在吏部,十之八九,自己要升为定兴县县令
这定兴县现在可了不得啊,若能接替欧阳志的县令之位,自己岂不是如鱼得水
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不亦乐乎
愉快的坐在案牍之后,拼命看着黄册和簿册,想要熟悉一下县里的情况,越看,越是心惊…………这一下,似乎要发达了……这定兴县,虽知道很厉害,却没有想到如此厉害啊
靠在椅上,咳嗽一声:“来人,去叫刑房司吏张俭”
这个张俭,欧阳志在时,跋扈的不得了,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现在欧阳志走了,倒看,还敢小看本官吗?
区区一个贱吏,还不是想怎么拿捏,想让圆就圆,想让扁,就捏扁!
那张俭很快忐忑不安的来了
张俭拜下:“见过张县丞”
张昌慢悠悠的喝茶,不吭声
张俭只好跪着
老半天,张俭的膝盖便酸麻了
张昌才慢悠悠的抬头:“啊,是啊,叫张……张什么来着?”
“回县丞,小人张俭”
“噢,张俭……和本官同姓……”
张俭出于本能,下意识的道:“说不准,五百年前是一家”
张昌脸一拉,厉声道:“是什么东西,也敢和本官是一家?”
张俭吓了一跳,心知自己活跃气氛失败,忙是磕头:“万死!”
“哼!”张昌厉声道:“这一年来,本官查阅过刑房的公文,本县的治安败坏,单单杀人,就比往年多了三倍,们刑房是做什么吃的?”
张俭忙解释道:“县丞明鉴,这一年,县里的人口,增加了足足一倍,再加上人员复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小人和快吏们破获的……”
“住口!”张昌冷笑:“本官不听解释,来人,将此人拿下,先打二十板子,倘若定兴县往后,治安还如此恶劣,再打!今日,打这狗才,以儆效尤!”
外头的差役探头探脑,听到张县丞呼唤,却没有人敢进去
这张俭乃是刑房司吏,平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些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现在欧阳使君刚走,张司吏就倒霉了
不少人心生兔死狐悲的感觉
那张俭心里愤慨,却是拜在地上,一言不发
心知张县丞是要整治自己,可又如何呢,民不能与官斗,吏也不能与官斗,张县丞是官,自己虽为司吏,可事实上,还是地位卑微,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