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主人家,总计不过六七人,上的菜,有三四十盘,里头的菜肴,无一不是珍贵无比啊,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就说那鸭舌,炒一盘,便需杀几十只鸭子,儿臣的孙子,日日被人邀去,殷勤款待……吃的快受不了了,苦啊!”
“……”
方继藩面带笑容,语带调侃
可在面前的人,却一个个,都是面如死灰
这等于是拿着一把刀子,在人的心窝子上戳
方继藩道:“不只如此,儿臣的孙子还听说,那些请赴宴的百姓,妻妾成群,有一个,家里有二十三个侍妾,这侍妾身边还得有两个丫头,一个嬷嬷照料着,她们的胭脂,都是特意从江南采买来的她们身上穿的缎子,都是松江的绸缎,薄如轻丝”
“……”
还是沉默
弘治皇帝身子晃了晃,面色惨然
刘健等人,面上带着惶恐之色,这些……们也无法想象啊
尤其是王鳌……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就在这尴尬之中
突然有人清脆的道:“爹,人家有二十三个侍妾,为啥只有娘呀”
这是方正卿的声音
方继藩脸一红
嚅嗫了一下,想要解释一点什么,又觉得没法子跟这个小王八蛋解释,这话……竟有点戳了方继藩的心窝子,方继藩没搭理
方正卿便又大叫:“爹,想起来了,也是有侍妾的,和香姨,不就喜欢偷偷抱在一起吗?瞧见了的,还亲她的口!那香姨是不是侍妾……”
方继藩慌了
卧槽
坑爹呢这是……
忙是大叫:“这败家玩意,胡说什么小小年龄,满脑子这样肮脏的思想,打死!”
说着,便要冲上去
方正卿躲在弘治皇帝身后
弘治皇帝脸色铁青的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顿时战栗
大明的驸马,从法律意义而言,是不准纳妾的,这是原则的问题,至于私生活败坏,这也是不容许的
成化朝的时候,就有一位郡马,因为如此,而被砍了脑袋
这还只是郡马而已,是王爷的女儿,驸马就更不必说了
方继藩立即道:“陛下,您可别听乱说,儿臣……不是这样的人”
方正卿躲在弘治皇帝身后大叫:“亲眼瞧见的,不是小孩子了,爹爹为什么要骗人!”
方继藩面带微笑,不予置评
弘治皇帝却在此时,叹了口气道:“将孩子们抱走吧”
一旁的宦官,想要上前
朱载墨道:“大父,孙臣想听一听……”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盯着朱载墨,良久:“朕若是记得没错,当初,说,定兴县,不会有什么乱子,是朕多虑了?”
朱载墨点点头:“是,孙臣是这样说”
刘健倒是想起这件事来,不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小孩子嘛,胡乱说的
谢迁等人听罢,忍不住想,原来皇孙竟还说过这些话
弘治皇帝背着手,听了这些可恶的事,弘治皇帝如鲠在喉,可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