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出来的,却是这个满脸麻子的粗犷汉子
不是刘瑾是谁
刘瑾一听这同理之心,便突然觉得,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回荡
……感触太深了
人世间,太苦了啊,可是又有谁,会去关心这些衣衫褴褛,三餐不继的人呢?
这一切,刘瑾感同身受因为……就曾是那个需要被人关心的家伙,在无数次的苦难之中,都曾有过幻想,有谁给一口饭吃啊,有谁能给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好好的睡一宿啊
这等说不出的渴望,使刘瑾产生了说不清的共鸣
打小便入宫,外头的世界是什么样,是不知道的
从前的眼里,只有太子,太子的喜怒哀乐,是世界的全部
可现在,终于越发的清晰认识到了外面的世界
原来自己送入宫之前,过着的是这样的日子,原来在这外头,颠沛流离,是如此的凄惨
惨绝人寰啊
那杨艳不屑于顾的口吻,令刘瑾一下子心疼起来,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不屑于顾的,不就是逃难中的自己吗?
刘瑾怒了
气的发抖,眼睛赤红,再配上这一张凹凸不平的脸,显得尤其是狰狞和恐怖
“胡说八道!”
所有人身躯一震
此人是谁?
从哪儿混进来的?
弘治皇帝也微楞
朱厚照有点懵,这声音,有点耳熟啊,可是这张脸,咋不太认识了呢?
刘瑾起身,疾步走上了讲台,怒视着杨艳
“学习治理国家,这大明,所说的这个国家,是什么样子,知道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
杨艳身躯一颤,竟也有点恼怒
随即道:“自然知道,本官经手这么多奏报,岂会不知国家是什么样子,只是,是何人,也敢这样和本官说话”
杨艳是骄傲的,这种内心深处的孤芳自赏,令对任何事,都心怀抵触
“呸!”刘瑾一口吐沫,一脸鄙夷,这一张麻子脸,因为愤怒,更加狰狞,额上的青筋暴出来:“知道什么?知道们这些狗官,是怎样欺民的吗?知道为了杜绝流民,是怎么放纵差役的吗?知道大寒天里,没有鞋穿,只好赤着足,走在泥泞里,是什么感受?”
“……”杨艳沉默了很久:“这些与本官何干?这是奸猾百姓,自己不肯好好务农,这才沦为流民”
明伦堂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被这个麻子脸的人,震慑住了
这麻子脸,腾地一下,暴躁了起来,愤怒的无以复加
眼里竟是流出了泪来
忙是取了油腻的袖子擦了泪,袖子里,掉出许多的瓜子,哗啦啦的散了一地,恍然不觉,抬头,眼里泛着红光:“胡说,胡说八道,百姓奸猾,不及尔等万一,们勾结地方士绅,夺人田产,放纵差役,肆意摊牌,到头来,却说百姓奸猾,可见这人,吃了猪油蒙了心,猪狗不如!”
刘瑾咬牙切齿,怒啊,刘先生的学问,太深入人心了,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