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功臣入宫
二狗变了
变得人们不认识了
那目中掠过的杀机,那满是老茧的手上的寒芒阵阵的匕首
身子依旧还很瘦弱,脸上的肤色成了青铜,还泛着一丝苍白,没有什么血色,可是……再不是程建业所认识的二狗了
程千户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军户羞辱
咬着牙,面上又青又白:“二狗,敢骂本官,本官……”
“怎样?”二狗迫视着:“报复?军法处置?程建业,也是爹娘养的吧,也有妻娘,有子女的,是吧?”
二狗说话很平静
那家丁,还在嗷嗷的嚎叫
程建业却是打了个冷颤
这话什么意思
程建业见二狗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那目中,满是鄙夷
二狗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话,程千户不懂?若是不懂,可以教懂还有……”
哐当……
一个腰牌从二狗袖里掏了出来,摔在了程建业的身上:“早已不是上官了,调至镇国府,是镇国府辖下力士,区区一个天津卫的千户,算什么东西?想要军法处置,需去问问侍讲徐大使,问问太子殿下,问问寿宁候,程建业算什么狗屁?”
程建业打了个颤
二狗却是居高临下的看,那眼中的轻蔑,格外的清晰
人就是如此,从前的怯弱,来自于对于与生俱来对于千户官的人生依附
可如今,二狗已经脱胎换骨了不再是那个怯弱的二狗,见识了最广阔的天地,身躯虽是孱弱,却肩挑着天,脚踏着地,吃了常人所无法忍受的苦,一次次奋不顾身,疯了似得冲入敌船,用长矛扎进别人的心窝里,在船上,和寿宁侯这般,从前高高在上的人同吃同睡一起,方知,原来皇亲国戚,也是人,也会喝了酒,嗷嗷大叫,滔滔大哭,愤怒的对着波涛咒骂,也会想着婆娘,会挂念着孩子,会笑嘻嘻的说着粗鄙下流的话
曾冒着佛朗机人的火铳,冲到佛朗机人的近前也曾绑缚了海盗,将匕首刺入海盗的胸膛,而后一脚将们踢入大海中
见识过海中的风浪,那席卷一切的大浪比船还高,拍击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和海斗,和天斗,最重要的是,船队,就是的后盾,上千个如一样,历经了风雨的人,是可靠的伙伴
那么,程建业,是什么东西?
程建业的目光,只和二狗稍稍对视,很快,这带着冷酷的眼眸,让心颤,程建业居然怂了,从前在这千户所的一亩三分地,是从不认怂的,可刹那之间,眼神开始涣散,几乎不敢直视二狗
“滚!”二狗厉声道
无数的军户,就这么无声的看着
们以为,千户官势必会震怒,如往常一样,指使着家丁,将这不知死活的二狗吊起来,狠狠的抽打,以儆效尤
可程建业阴沉着脸,却是垂着头,什么都没有说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