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击贼
王守仁的眼睛，迫视着所有人
给们一个机会
既是为了证明们的勇气，也是为了证明王守仁的机会
在此传授学问已有半年
王守仁相信自己的军事眼光
所谓的数万贼军，号称十万，不过尔尔
对于王守仁而言，这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很多时候，人们在遭遇问题时，首先想到的是恐惧，人所遭遇的许多问题，是来源于自身
因而，王守仁的心性之学，本质上，坚守自己的良心，因为良心，能战胜恐惧，当人们听到了十万之众时，俱都会表现出骇然之色
而战胜了自身恐惧，能够心平气和去分析敌人弱点的王守仁，则是不可战胜的
可现在所考验的，还是自己
这半年来的言传身教，有意义吗？
们愿意相信自己吗？
交趾人和汉人，彼此之间，虽渊源相同，却习俗迥异，们……愿意追随自己去平叛吗？
王守仁在等一个答案
“们会骑马吗？”
众人纷纷回答：“会！”
一下子，方才沉默的人，突然有了一些‘生’气，们昂首
们学过骑马，有人在骑马时，还吃过不少苦头，渐渐的，们掌握了驾驭马匹的方法
王守仁面带微笑：“们会弯弓吗？”
“蒙恩师不弃，开得了弓！”们纷纷回应
用的是各种口音的汉话
王守仁道：“们能击剑，懂行伍吗？”
众人七嘴八舌，开始越来越有底气，有人道：“会！”
也有人道：“懂！”
王守仁道：“们学过圣人之道吗？”
“学习过！”众人的声音，越来越高昂
们开始意识到，们的人生已经不同了
们学习了这么多本领，已经无法回头了
一个曾经的农夫，在能识文断字，在学习了弓马，学习了真理之后，还愿意回过头，默默无闻的去做一辈子农夫吗？
一个匠人，学习了这些，还甘心于成为一个匠人吗？
一个寻常的士人，们自认自己学习到了一种新的学问，们辛苦的练习弓马、击剑之后，还愿意抱着书本，回到自己的书斋，用心的苦读吗？
们回头时，却发现，身后已没有了路
眼前，只有恩师
恩师笑吟吟的道：“大丈夫在世，当提三尺剑，上则报效君恩，下卫生民，若能有利国家，匡扶天下，则百死亦无憾！”
“无憾也！”众人纷纷回应
王守仁微笑，眼睛亮了
半年的辛苦，没有白费
沉默了
因为沉默，所以所有人都沉默
王守仁驻足，眺望着北方
北方有贼
也有京师，有紫禁城，有天子，更有西山，是恩师
斩钉截铁：道：“那么，击贼！”
众人眼睛清亮，无畏起来
“击贼！”
“上马!”
“谨遵师命！”
每一个人，都热切起来
一旦做了决定，便再无畏惧了，人们含笑，恩师教授们的，不只是学问，也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