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很殷勤的
迎接方继藩的,乃是张升之子张元锡,张元锡居然断了腿,艰难的双臂拄着拐杖来,一瘸一拐,没法子,张家的女眷不能见客,而方继藩又是极重要的客人,这府邸上下,除了张升,就只能是其子张元锡来接待了
方继藩万万没想到张升的儿子竟是个瘸子,见极努力的拄着拐杖的样子,一脸惭愧的看着方继藩:“都尉,实是见笑,学生多有不便,吃茶,吃茶”
“啊,啊……好啊,好啊”方继藩忙是低头喝茶:“张世兄年方几何了,可有功名吗?”
张元锡苦笑:“二十有五了,诶,倒是成日在家读书,可是,也知道,学生这个样子,功名有什么用呢?”
方继藩摇头:“话不可这样说,看在西山书院,教一些不成器的徒子徒孙,这些人统统是歪瓜裂枣,没几个有用的,可现在,不都成才了吗?”
方继藩本想说,可见就算是渣滓,也有废物利用的可能啊
自然,这些话,方继藩没有说出来,毕竟是自己的门生弟子啊,方继藩是个厚道人,给们留点面子
张元锡只苦笑,没有说什么
方继藩又问:“除了在家读书,还做些什么?”
张元锡客气的道:“只拄着拐杖,在家里后园里四处走走”
方继藩噢了一声
却在此时,张升却是风风火火的进来了,脸上怒火冲天,一见到自己的儿子竟也在,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父亲”张元锡微笑,努力的拄着拐杖站起来:“这是方都尉,方都尉特意来探望父亲”
张升身子发抖,可儿子在此,虽是恶狠狠的瞪着方继藩,却只是噗嗤噗嗤喘气,倒是没有冲动
方继藩笑吟吟的道:“张部堂,等好苦啊,的茶真好喝,方才和张贤兄聊了会儿天,张贤兄学问很好,很令人佩服”
“聊,聊了什么?”张升紧张的道
张元锡有些诧异
张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希望将外头的勾心斗角,让自己儿子知道,便努力的抑制住怒火,勉强挤出一些笑容:“噢,方都尉,有劳了,难得来探望元锡啊,出去走走,老夫与方都尉,有些话想说”
张元锡抱歉的看了方继藩一眼,朝张升道:“是”
便拄着杖子,一瘸一拐的出去
一见到张元锡走了,张升怒气冲冲的上前:“方继藩,欺人太甚,还想做什么,竟还想威胁老夫的家人……”
“别激动,别激动啊”方继藩忙道:“想不到张贤兄,身残志坚,真是很不容易啊,张部堂……不要这样瞪着好嘛,来者是客,再这样,可要大喊了”
“……”张升铁青着脸,冷哼一声
方继藩才叹口气:“张部堂,这地,是自己要捐纳的,怎么反过来,倒像害一般,方继藩,也捐纳了矿啊,有什么说什么吗?”
“…………”张升咬牙切齿:“这是老夫的祖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