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吓瘫了一大半,站不住了,啪嗒跪地,哭号道:“草民万死,草民不知犯了何罪?”
“……”
这百姓,实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
看着们惶恐不安的样子,有人竟是莞尔
弘治皇帝不疾不徐的道:“杨卿家,可满意吗?”
杨廷和心里咯噔一下,清楚,陛下对自己的不满已深,故意这般询问,颇又讥讽意味
只好装傻:“请陛下容臣询问一二”
“且慢!”弘治皇帝没有急着让杨廷和询问,而是起身,徐徐下殿,在众目睽睽之中,走至这些百姓面前
这些人个个衣衫褴褛,浑身都是土腥,弘治皇帝竟还闻到了一股尿骚味,显然,是有人真的吓尿了
见们惶恐不安,犹如惊弓之鸟的样子
弘治皇帝凝视着们,们的肤色,远比这殿中百官更加黝黑和粗糙,甚至让人怀疑,彼此之间,是否是同族们的手臂往往有许多疤痕,手上满是老茧,这些……是真正的百姓,假装,是假装不出来的
弘治皇帝吁了口气:“们请起吧,不必害怕,这里没有人加害们,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询问们罢了”
弘治皇帝说着,看中了一个老者,这老者大抵有六七十岁,佝偻着身子,黝黑的面上,有许多的皱纹
弘治皇帝亲自将搀扶起来:“老丈不必担心,朕非毒蛇猛兽,来,给们搬一些锦墩来,赐座”
宦官们忙是搬了锦墩
弘治皇帝心里却很感慨
平时总看太祖高皇帝留下的训诫碑石,上头写着‘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的话,这虽是训诫后世子孙和官员们的警句,可绝大多数人,显然都已将这训诫抛在了脑后,虽然们常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
可今日,看着这惶恐不安、瘦骨嶙峋状的百姓,弘治皇帝方才更加深刻的意识到太祖高皇帝,那个自底层爬上皇帝宝座的人,说出这番话时的心情
弘治皇帝安慰这老丈坐下,这老丈才安定了一些,口里只反复的道:“公候万代,公候万代”之类的话
这令有的人忍俊不禁,人家是天子万代,特么的公候啥意思?骂人?
弘治皇帝没有介意,又安抚道:“待会儿有人询问,们问什么,便答什么,不必害怕,畅所欲言即可,朕就站在这,给们撑腰呢”
老丈忙不迭的点头
弘治皇帝便瞥了杨廷和一眼
杨廷和几乎没有看到任何的破绽,若说这些懵懂无知的人不是寻常百姓,杨廷和还真不信
杨廷和定定神,心里想,今日无论如何,也要问个明白,要看看这十数万百姓,到底拿了太子和方继藩什么好处
杨廷和咳嗽一声:“来者何人?”
老丈:“刘五六!”
杨廷和微笑,随即又道:“年方几何?”
刘五六看这和颜悦色的弘治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