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的面带惭愧之色,心里想,这一次,定不会教恩师失望,否则,真的没有面目,做恩师的弟子了
方继藩便戚景通道:“还有……”
今日心情格外烦躁,想到亲爱的徒弟徐经走了,很难受,难免想要找几个门生发泄,可一看戚景通,脑子里便浮现出了戚继光,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民族大英雄,也罢,方继藩摇摇头:“好好跟的徐师兄学一学”
方才方继藩对江臣二人的喝骂,不啻是杀鸡吓猴,戚景通很幸运,是猴子,而不是鸡,忙道:“是,是,谨遵恩师教诲”
…………
次日拂晓
一艘艘的舰船开始驶离天津港
一座座的舰船,满载着补给和货物,徐经依旧还站在人间渣滓王不仕号的甲板上,头戴梁冠,穿钦赐飞鱼服,身披猩红披风,腰配钦赐绣春刀,长身伫立,眺望着天际
在海外,前途难料,为了震慑整个船队,徐经所配之物,俱为宫中钦赐,船队中任何人,都可以先斩后奏,所代表的,乃是如皇帝亲临的绝对权威!
按刀而立,站在身后,是已成为了卫指挥使的杨雄
杨雄叹了口气:“此次出海,将更加深入,却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
徐经沉默不言
“即便活着,几年才能回来呢?”杨雄心情低落,满是感慨:“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徐大使,您……能给个话吗?”
杨雄显得很不安,顾虑重重,不想出海了,固然知道,这是巨大无比的荣耀,只要回来,们的经历,足够杨雄吹嘘一辈子
可是……
可怜巴巴的看着徐经
“不知道”徐经回答
杨雄便唉声叹息
“可是一定要有人回来,徐经若死了,就回来,死了,舰队的千户就得有人回来,千户们死绝了,还要百户,百户没了,还有总旗官,有舵手,有水手,三千人,一定要有人回来,这数十艘船,俱为民脂民膏,承载的,乃是大明向西的希望,们之中,有人活着,希望才不会断绝”
“徐大使,真是铁石心肠啊”
徐经手按着船舷,摩挲着这艘经历了无数风浪的大船,沉默了很久之后,道:“心若是非铁,们身后,陆地上那些军民百姓,们的心肠,便想要成为血肉而不可得们出海时,难道杨指挥还没看清吗?大明空有泱泱上国之名,可大食人、佛朗机人,已是一日千里,们从极西之地,竟将触手,伸至西洋,在暹罗、在吕宋、在苏门答腊,处处都有们的身影,日,们还会继续向东,将们的伸,伸到大明大明百五十年来,只虑鞑靼、倭寇之患,却殊不知,迟早有一日,祸乱天下者,势必是这些极西之地的佛朗机人所肩负的,除了寻觅那传说中的神国,便是寻找一个克制佛朗机人的办法,为将来朝廷制霸四海,做准备三宝太监的遗憾,已令大明,与之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