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健摇摇头
儿子变了
刘健心里不由感慨,从前是躲在书斋里,不敢见人,而如今,即便是从朝鲜国回来,那也几乎是不着家,就如西山书院,给了一双翅膀,刘健眼睁睁的看着刘杰展翅高飞,小小的刘府,再也困不住
刘健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知道了”刘健显得很平静,颔首……点头
…………
方家有人来拜访
拜访的人……有点奇怪
方继藩看着拜帖,在考虑见还是不见
上头写着少詹师王华,王守仁爹来了
是来闹事的……还是……
“叫进来吧”
王华走了进来,见到了方继藩,便笑了
虽然方继藩明显的看得出,这笑容有点矫揉造作的成分
而且……这笑容背后,分明有一种深深的忧虑
方继藩也朝笑
双方落座,王华先叹了口气:“哎,老夫有三个儿子”
方继藩心里说,还有五个门生呢
王华说着,又摇头:“最聪明的,就是伯安,打小啊,就聪明伶俐,这一点……像老夫……”
“……”
方继藩忍着,没有吐槽
突然之间,王华的眼眶红了:“老夫一直希望,能安安生生的做官,就如们王家的先祖,还有老夫一样,读半辈子书,为朝廷效半辈子力,循规蹈矩,这样……很好”
“可是啊……”王华摇头,唏嘘道:“伯安打小,就不是这样的人啊,老夫在身上,不知操了多少心,不知多少次暴跳如雷,当初,拜为师,老夫就咬牙切齿,将打发出了家门”
方继藩尴尬的抱起茶盏,呷了口茶,这话没法接啊,该咋说,说做的对,又或者说,儿子拜为师,关屁事?
既然没法接茬,只好认怂,装孙子了
王华低头,擦拭眼泪:“这一年多来,其实伯安承蒙了的教诲,老夫将赶出家门,也寄居在此,其实……一直偷偷修书回家,那些书信,老夫都看过”
感人至深
方继藩脑海里,顿时浮想那一幕场景,王华在书斋里偷偷的看着书信,一脸犹豫的样子
“其实不知道……”王华抬头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被眼睛看的有些无措,忙是咧嘴,挤出笑容
王华道:“老夫早就原谅了,是老夫的儿子,是老夫的骨肉啊”
“原谅了就好,家和万事兴”方继藩笑吟吟的劝解
王华道:“是啊,老夫一直是这样想的,莫说拜为师,就算去做了乞儿,去行窃,那还不是儿子吗?”’
方继藩的笑容逐渐消失,只剩下最后一点,勉强的僵在脸上
啥意思?
拜方继藩为师,都和行窃、行乞等同了?
方继藩是个讲道理的人,至少百分之七十的时候,愿意和人讲道理,可这话说的,有点想提刀啊
王华却没注意到方继藩复杂的心情,摇摇头:“事已至此,还有什么说的,老夫一直没有给回音,只是因为……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