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吧，身为储君，这样步行，少不得要净街扰民，父皇知道了，又要责怪了”
………………
朱厚照和方继藩已穿过了午门了，天上大雪纷飞，二人穿戴着厚重的蓑衣，顶着斗笠，一路倒是说说笑笑
走在熟悉的紫禁城里，朱厚照既显得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
看了方继藩一眼，道：“老方”
“嗯？”
朱厚照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道：“说，父皇会认可吗？”
“会的”方继藩想了想，道：“这个世上，凡事就怕认真”
这是朱厚照第一次独当一面后，第一次入宫觐见啊，朱厚照带来的，是在西山两个月的成果
可当信心十足的时候，却又迟疑了
这关系着这个太子，未来是孩子还是男人的问题
这时，朱厚照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打小，每一个人都哄着本宫，都说本宫娇生惯养，大抵就是因为如此！可是很多人不明白，本宫和寻常的人不一样，本宫是个打小就希望做大事的人，可身边的人总是告诉本宫，太子殿下应该如何如何，可以做这个，不可以做那个本宫若是听了们的话，可能……会成为一个贤明的太子……”
朱厚照难得一次很认真：“可是本宫可一丁点都不傻，一个在天下人眼里，贤明的太子，未来未必是好皇帝，也未必能创造出功业，极可能会因循守旧，会循规蹈矩，会在大臣们的一次次要求下，妥协让步，一次次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最后养成了习惯，就再没有勇气去根据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坚定的去推行什么了”
“们让本宫读史，本宫读了，可越读越疑惑，为什么那篇篇史记里，所谓贤明的太子，最后总是沦于平庸，因而身边的人越是希望本宫去顺着们的心意去做希望本宫走的事，本宫却一定按着自己的心思去做自己的事，本宫坚持这些，其实很累，也不知这般执拗，到底为的是什么，有时候真想索性顺了们的心啊”
方继藩没有吭声，很认真的听朱厚照的抱怨，心里倒是深感意外
这是朱厚照第一次没有说一堆胡话，而是认真的说出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这家伙……原来……还有这么多鬼心思
大爷的，小看了
走着走着，朱厚照突然驻足了，抿着唇，凝视着远处的殿宇道：“直到遇到了，这个得了脑疾的家伙，本宫认识之后，就羡慕了，得了脑疾的人多好啊，无论做什么，都有人体谅，同情，信不信，有几次夜晚，本宫在夜深人静时，都拿头去撞墙，就想着，或许这一撞就脑疾了”
“老方，其实本宫知道有时候有些小气，爱偷懒，还喜欢装病，可是……本宫都不在乎……”
方继藩瞪大了眼睛道：“殿下，不要凭空冤枉人清白”
只是，方继藩却有点底气不足了，原来这小子，竟什么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