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调任都察院,为科道御史,当时真是闹得议论纷纷啊,都说要弹劾爹,可老夫当初是怎么和人说的?老夫说,南和伯刚刚承袭爵位,乃忠良之后,年轻,还不懂事嘛,不可以小恶而如此苛责于人,实是太不应该,老夫当时顶住了压力……罢了,都是一些陈年旧事……”
沈文朝方继藩道:“说来,也没什么意思”
“……”方继藩有点无语
重点的是,饿了,没功夫听这些从前的往事,于是道:“直说吧,沈学士找小侄,何事?”
沈文一愣
觉得方继藩这个人……太直接了
很粗鄙啊
就不能好好绕个圈子?
罢了,对付粗鄙之人,得用粗鄙之人的方法
沈文便道:“西山书院,还有员额吗?哎,真不知说什么好,家有逆子啊”
说着,沈文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可能说了这么多废话,也只有这一句话是真的了
沈文贵为翰林学士,也算是学贯古今,唯独……儿子不争气,这些事,以往都是藏着掖着的,甚至在京里做官,儿子都不敢带来京师
为何?这小子虽也凭着恩荫得了一个贡生,却不肯读书,成日就是游手好闲,沈文是操碎了心啊
乡试一放榜,沈文第一反应就是,这新学……实是……实是……
不免开始担忧了起来,为大明的正学而担忧,新学那些胡说八道的东西,将来不说昌盛,可凭着这十三个举人,怕也要一飞冲天了
可很快,又开始瞎琢磨了
什么都是假的,祖祖辈辈,加上自己,挣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家业,竟是出了个逆子,逆子凭着一个秀才,能撑得下这个家吗?
不成,还得考!
其实此前,沈文已经放弃治疗了,可现在见了乡试的榜,心思又开始活络了起来
刘公那傻乎乎的儿子都能成解元,凭啥儿子不成?
思来想去,罢了,脸皮不要也罢,儿子得去西山
抱着西山是糖衣炮弹的心思,要将新学的炮弹扔回去,却将作八股的糖衣好生笑纳,总而言之,自己那缺德儿子,非得进西山书院不可
方继藩乐了:“这个好说”
“啥?”沈文没想到方继藩答应得这样痛快,这不按套路啊,之前已经想好了很多说法还没用上呢!
难道不该迂回一下,表现一下难处,东拉西扯几句吗?
“不过……西山书院……”方继藩一副为难的样子道:“西山书院残破,早有修葺的心思,可是沈学士,没钱”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方继藩表现得特真诚
沈文眼睛突的张大了,瞪着方继藩
这小子说没钱,有点不太要脸啊
沈家的所有家底凑上,怕也没有方家的一个零头吧
当然,多年宦海沉浮,使沈文清楚的意识到,这事不能戳破!
只好勉强的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