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站了起来,手上又拿起了那锄头,边道:“时候不早了,这块地却只翻了一半,该歇也歇了,何不将这地翻完?”
“呀,还翻?”那刘杰感觉很心塞,方才听的津津有味,才说一半呢,原来还要干活啊
又有读书人道:“先生,既然已经通过耕作教授了学生此等道理,这地,看,就不必继续翻了吧”
王守仁回眸,奇怪地看着这读书人,道:“谁说叫们来,是为了教授们道理的……”
众人露出了不解之色……
这又是闹的哪一套?
“那么……”
王守仁一副坦然的样子道:“本来就是请们来耕作的,天气要凉了,暖棚要赶紧的搭起来,恩师看们几个不成器的门生沐休,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过来将地翻一翻,好赶紧搭起暖棚来若是今日不将今日的事做完,恩师要责罚的”
“……”
许多人心里,真的是有一种RIg狗的感觉
们……这算不算是上当了?
还有……
有人奇怪起来,看向王守仁道:“敢问,王先生的学问,都是新建伯教授的吗?”
“自然”王守仁很直接的点头,跟在恩师的身边,悟到了许多的道理,恩师为了让自己领悟,真是煞费苦心啊
“……”
众人面色古怪起来
这新建伯……到底是什么人,明明素来听说的名声很不好来着
今儿,朱厚照倒是很安分守己的样子,已兴冲冲地卷起袖子,默默地拿起了锄头
觉得这个学问好啊,决心好好学一学这一门学问了
原来翻地也是学问,那么弓马肯定也是学问了,现在本宫已算是出了半个师了,至少良知是差不多有了,知行合一,有了知,就还缺一个行字了
而这行,却难不倒朱厚照,虽然方才朱厚照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可本就是好动之人,歇了一会儿之后,又精神百倍起来,倒是很老实的俯身耕作起来
到了傍晚,众人又累又乏的,可有了上午的经验,许多人开始掌握到了技巧,接下来的活就显然有成效多了,下午足足垦了百亩来地,虽然个个气喘吁吁,饿的不行,浑身大汗淋漓,甚至显得满身狼狈,可有人看着这一大片自己曾经翻过的土地,想到将来这里将会种上粮食,不禁心里生出了欣慰来
朱厚照却是还不肯走,因为夜里还有夜课,蹲在田垄里快乐的吃着蒸饼,就着冷茶入口,都觉得美滋滋的,这一日,真的学到了很多很多啊
老方这个少詹事,还是很不错的
打了个嗝,朱厚照心里倒是又生出了疑问
老方去哪里了?这一整天都没见人呀!
而刘杰,兴致勃勃的和王守仁作礼告辞,方才回到了茶摊那儿
此时,刘健已经吃过了薯干,味道还不错,在此悠悠然的喝了几盏茶之后,看着那浑身热气腾腾,气喘吁吁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