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错特错”
“……”
弘治皇帝懵逼地看着吴世忠刘健也不禁有点头重脚轻了,所认得的吴世忠,该是个稳重得体的人啊此时,只见吴世忠叹了口气,接着道:“数十年所学,毁于一旦啊人读圣贤书,是为致知,此知,谓之良知也;人有了良知,便该遵从自己的本心和真性去做事,而非刻意的克制自己的欲望,人无欲无情,虽是从此做不得禽兽,却又和草木有什么分别?”
“当今的圣贤书,越来越繁复,臣读书数十年,依旧没有读出什么头绪,这十几年来,一直在想,书中的‘道’,到底是什么?这里头,可谓众说纷纭,可现在,臣醒悟了,所谓的道,无外乎是良知而已,就写在论语里,简单明了,明明白白……”
“够了!”刘健忍不住呵斥吴世忠当然,之所以呵斥,是不忍看着吴世忠在陛下面前发疯,而误了自己的前途吴世忠却是哭了眼睛通红,泪珠沿着眼角掉了下来难受啊读书二十年,二十年来,一日不敢释卷,从无数复杂生涩的文章里,希望能追求圣人的精髓所在,可越读越糊涂,懂的越多,反而越不知圣人所求的东西,如何实现一夜之间,三观俱毁,从西山回来,一夜都没有睡,在自家的厅里,背着手,来回的踱步,每一步,踱的都很心凉啪嗒……
双腿无力,犹如一滩烂泥一般的跪在了地上,泪水纵横:“大道至简,大道至简啊,今日方知,原来自己十数年来,所寻求的答案,其实在十数年前,开蒙的先生,就已教给自己了,今日才知道啊……”
站在一旁的萧敬想要呼唤禁卫,将这个胆大妄为的礼部给事中赶出去弘治皇帝却是压了压手,萧敬颔首点头,乖巧地后退了一步“什么大道至简,到底在说什么?”李东阳觉得蹊跷“存天理,灭人欲,此朱夫子之论,朱夫子乃圣人,敢抨击圣人吗?”谢迁性子最直,忍耐不住了,不再顾刘健的面子,大声的训斥吴世忠好歹吴世忠也是进士,做了几年的官,刘公如此垂青竟在这里撒野发疯!
谢迁很是气不过,气呼呼地道:“亏得还是圣人门下,朱夫子门下,读的什么书?”
朱夫子门下……
这五个字,瞬间像一柄剑,刺入了吴世忠的心脏吴世忠嘴唇哆嗦着,脸色青紫,一双眼眸显露着痛苦之色突然,抬起了头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直面着堂堂内阁大学士谢迁,郑重其事地道:“又错了”
“……”谢迁正待要咆哮却听吴世忠骄傲地道:“请呼下官为方夫子门下……走狗……”
方……方夫子……
世上……何来的方夫子……
在众人惊愕的脸色下,吴世忠慨然地道:“下官蒙王先生传授真学,王先生受教于方夫子,方学浩瀚,下官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