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敬淡淡道:“咱是在夸方继藩呢,懂个啥,说有学问,也是坏事?”
“奴婢好像懂了一点”
“懂了什么?”萧敬微眯着眼问道
“想要杀人,非当着面笑,这才能绕到人身后去,给一刀子”
萧敬背着手,眉头挑了起来:“胡说八道,忠厚,才是咱的处世之道,再乱说,小心拔了的舌”
………………
“……”
整个暖阁里,荡漾着让人尴尬的气氛
弘治皇帝也是目瞪口呆
这方继藩,就已经开始讲学了
还是新鲜的学问
这真是脸皮厚到了极致,不知天高地厚了啊
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便摇了摇头:“这方继藩,只是玩笑吧,不必当真”
“是”刘健的心情,颇为复杂
谢迁想说什么,最后苦笑,摇摇头
李东阳微微笑道:“陛下说的是”
…………
西山这里
来听讲的人开始增多起来
不只是学童,事实上,王守仁沐休了两天,的课堂,已经开始人满为患了
起初的时候,是讲给那些学童听,可学童的几个蒙师,那几个举人和秀才,一直在旁听着
越听,越觉得这位叫王守仁的庶吉士说的话……有些怪,看似有些无理,可渐渐的,却又觉得有理
这般听了半个多月,鬼使神差一般,这几个读书人,开始一堂不落的跑来旁听了
王守仁天生就是个理论家
的道理,总是深入浅出
从同理之心开始,讲到了大道至简,再讲到了知行合一
一旦开始授课,便进入了浑然忘的境地,也懒得管下头是不是学童,能不能接受
渐渐的,这几个在此教授学童启蒙的读书人,开始将王守仁授课的事传了出去,倒引起了附近不少秀才来旁听
有人是图个新鲜
有人是觉得离经叛道
前者是想凑个热闹,却也被王守仁这新鲜的学问吸引了
至少,无论认同不认同,王守仁给了们耳目一新的感受
而后者,则大多抱着敌意而来,来时抱着手,冷眼看着王守仁,想抓住王守仁的论据和错误随时进行反驳
偏偏,此等秀才,哪里是大明翰林庶吉士,历史上数百年一出的圣人,活了三十多年,瞎琢磨了大半辈子的王守仁相比
三言两语,便被驳斥的哑口无言
于是,更多想砸场子的人来了
好在,来再多读书人,那也只是文斗,还不至于动起手来,在新建伯的地头上揍新建伯的门徒,这风险已经和穿越回古代,诗兴大发,来一首《沁园春·雪》的危险性系数还要高上那么一些些,想想当着皇帝们面前,如痴如醉的吟唱着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最后一句,简直就是点睛之笔,俱往矣,数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