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传令下去,原地修整,准备作战,还剩下多少干粮?是不是也所剩无几了,那就不必节省了,统统吃干净”
破釜沉舟
这一句话,倒是唤醒了许多将士,众人错愕,这一次,难道是真的?
否则,怎么会吃光干粮呢?
方继藩抽出腰间的刀,驻在巨石上,左右四顾,脸上的横肉一抖,露出了狰狞之色
“有一个儿子,现在在京师里,身边有几十个女人伺候着,这女人于而言,就如母马,想骑哪一匹马,就骑哪一匹!”
“……”
“儿子穿着上好的绸缎,们去打听打听,那绸子,是京里五苑祥产的,们怕是一辈子,也买不起一件”
“的儿子,成天给惹事捣蛋,得罪了不知多少人,可顺天府敢动一根手指头吗?”
“这儿子,早上起来,要吃NAI,是人身上挤出来的!若是晚了送上去,不够温热,便不吃”
“的儿子,过着的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们的儿子呢?”方景隆轻蔑的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将士:“们的儿子,现在还在泥地里,们的儿子,连书都读不上,世世代代的军户,将来长大了,连个婆娘都找不到,只能让们断子绝孙们的儿子,吃的是黄米粥,犹如街上的乞儿,谁都可以轻贱们的婆娘,几年也舍不得扯一匹布给自己置一件新衣,们这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说着,不禁顿了顿,旋即声音提高了几分贝
“们定是不服气,为什么的儿子,是人上人,们的妻子,却如此的轻贱,老子告诉们,那是因为老子老子的老子,跟着文皇帝身后头,流血流汗,靠着杀敌,给杀出来的,没有老子老子的老子立的功劳,方景隆的儿子和们的儿子,没有丝毫的区别”
手指着那高山后头,声音洪亮无比
“今日,翻过了这座山,贼子就在眼前,天大的功劳就在眼前大山之后的敌酋,她是数万叛军的首领,因为她,而折损了大明一个巡抚,一个总兵,还有一个中官,害大明死伤了数千上万的将士,糟践了朝廷数不尽的钱粮!天子大怒,敕命三军剿贼,拿下贼酋,便是天大功劳!”
“所以!”方景隆胸膛起伏,龇牙道:“建功立业就在此时,让自己活着像个人样就在此时,想要子孙世受天子甘露,就在此时;荣华富贵,就在此时!”
“……”
一下子,将士们的冷漠不见了
这一双双饱受折磨的眼睛里,突然间渗着绿油油的光,麻木的人,自心底深处,生出了某种超越了寻常人的本能
一个个人,身子颤抖,大家,突然有劲了
一旁的老王偷偷的看了方景隆一眼,心里佩服,和别的士兵不一样,自打老王老子的老子的老子时起,老王家就跟着老方家混了
每一次临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