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三十……啊不,三……十……石”
“……”
韩文突然有一种自己的智商被人摩擦的感觉
近来许多人打趣,说是韩阁老,已经令甚为烦恼了,于是呵斥道:“胡言乱语,将人打发走,跟那来人说,新建伯,本官是很佩服的,尤其是太子殿下与请真人为百姓祈雨,可见其良心未泯……”
这话里,打着机锋
毕竟是读书人出身,还浸淫官场多年,宦海沉浮,表面上,这好似是在夸人,可实际上,什么叫做良心未泯?这是骂人啊
当然,韩文也不担心方继藩那个智障听出来,就算听出来又怎样呢?本官明明是在夸啊
韩文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屯田之事,与户部何干?打发走吧,们的禁卫去羽林卫指挥使司奏报就是了”
“们的意思是……请户部去核验……”
“不验!”
韩文气咻咻的道
这真是侮辱人智商啊,将户部当什么了,当傻子吗?户部就这么傻吗?会相信所谓亩产三十石的事?就算要糊弄,好歹也讲究一点嘛,报个七石八石,也说得过去,还有,报上来的字数,没零没整的,糊弄人都不会吗?说二十九石又十七斤又八两五钱,看,这数目不就好听了吗?
看着韩文脸色不好的样子,那差役听罢,只能颔首点头,正待要走
“且慢着,回来”韩文眯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
差役只好回身,拜下道:“不知韩公还有何吩咐?”
韩文心里则是暗咐道,真随意的把人打发走了,那方继藩会不会记恨自己呢?虽说自己实没必要和方继藩这样的人打交道,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老话不是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可是,真要让户部的人去查验吗?
自己倘若下了这个命令,是要影响官声的
想想看,倘若有一个疯子跑去了兵部,说制造了一柄火铳,这火铳犀利了,能在京师,啪的一声,打中里外,也就是山东地界的倭寇,恳请兵部派人去核验一下
这兵部谁若当了真,还真下令去试试这火铳?只怕……天下人都要笑掉大牙了
所以……这个人不能派
若当了真,以后自己的外号又该变了,当叫‘韩三十石’了吧
那怎么办才好呢?
算了!
于是韩文淡淡道:“告诉那差役,本官待会儿要入宫午朝,既然受了新建伯差遣,本官就替代为陈奏吧,新建伯的面子,本官还是给的去告诉,本官一会儿就去报祥瑞”
那差役也是老油条了,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这是推卸责任的稳妥做法,反正方继藩说啥,韩公都信着,转过头以报祥瑞的名义为方继藩上奏,至于陛下信不信,这是陛下的事,反正和韩公没关系的
…………
弘治十三年入秋之后的第七次午朝,照例是在谨身殿进行
在这谨身殿里,最耀眼的便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