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许久不曾如此久坐了,老喽”
这老宦官名为萧敬,此人乃宫中的秉笔太监,主掌司礼监,一直伺候着弘治皇帝,乃弘治在宫中最倚赖的心腹
拖着肥胖的身子,连忙将弘治皇帝扶起,一面笑吟吟道:“陛下龙体正盛,不老呢,这人哪,久坐了,也难免会有些酸麻”
弘治皇帝不置可否,只是那眼眸的深处,却带着几分焦虑
“太子近来在做什么?”
“在养伤”
萧敬除了司礼监秉笔太监,却也兼着东厂,虽然到了弘治皇帝这个时候,东厂几乎形同虚设,被弘治皇帝死死的遏制着,可凭着这东厂,萧敬依旧耳目灵通
某种程度而言,萧敬就是弘治皇帝的眼睛,是耳朵
弘治皇帝冷着脸:“这伤还没养好”
萧敬只带着笑,却没有做声
弘治皇帝一面颤颤的由搀扶走了几步,一面道:“有话就说,别藏着掖着”
萧敬才开口道:“陛下对殿下苛责过重了,太子殿下,终究是陛下的独子啊,若是稍有什么闪失,这……”
“不懂!”弘治皇帝摇摇头:“正因为是独子,才不得不苛责,见到那欧阳志了吗?”
萧敬一愣
弘治皇帝道:“如何?”
萧敬想了想:“奴婢总觉得,怪怪的,眼里无神”
弘治皇帝摇头:“这才叫稳重,看朕和说话,奏对时,不疾不徐,每次回话,都是慢慢吞吞,这是什么,这叫做说话过了脑袋,再看看太子,这什么东西啊,这有半分像朕吗?没瞧见尾巴翘到天上的样子方继藩……虽偶尔也爱胡闹,可说起育人,却还是有一套的”
萧敬不敢再争论了,忙点头:“陛下所言甚是”
弘治皇帝随即道:“派个人去詹事府,告诉太子,朕知道伤早好了,少在那装死,明日让乖乖去明伦堂里读书,若是不去,朕就真让下不了地”
丢下了这句话:“还有,传朕口谕,内阁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明日卯时入宫,陪朕阅卷”
……
此时,朱厚照正唧唧哼哼的躺在榻上吃鸡腿,双手早就油腻腻的了,刘瑾几个围着,笑嘻嘻的
“来,拿水来喝,方继藩不是东西啊,本宫受了重伤,也不见来探望,忘了是伴读了吗?近来都在做什么?”
朱厚照虽说是伤了,可面色却很红润,鸡腿吃的很香,很快便啃成了骨架子,接过了水,喝了一口,很没形象的吸允了手指:“什么狗屁御医,让来治伤,叫本宫喝粥,说是大伤未愈,需徐徐进补……”
刘瑾忙是递了帕子给朱厚照:“殿下,这不是您自己说大伤未愈吗?那御医见殿下……还未好,以为是内伤呢,所以……更周到一些至于方百户,今日的门生们要殿试,所以……”
“噢”朱厚照躺下,突的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