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洗衣服的活儿,也不能丢下
钟丽记得很清楚,那日虽然是春日,但河水仍旧冰冷,她的双手揉着衣服,冰冷刺骨她洗着洗着,不知不觉就掉下眼泪来她哭她的命真是苦,嫁了这么一个丈夫明明当初在离州城里,他是多么的柔情蜜意啊
“姐姐,你为何哭了?”她哭了半响,听得一道柔和的男声问道
她还以为听错了,抬头一看,看到一名俊秀的年轻男子正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满脸不解地看着她
“是洗衣裳太辛苦了吗?”不待她回答,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她身旁,把手伸进河水里,“河水好冰呀”
胡家屯没有像他这般奇怪的人
钟丽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何人?”
“我?”他笑了,“我从京城而来,如今是胡里正的座上客”
钟丽对胡里正很痛恨,正是胡里正开设了赌场,丈夫胡波才会沉迷赌/博
是以她的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你不在胡里正家中享乐,来此作甚?”
他没有不虞,细细的看着她:“姐姐不喜欢胡里正?”
对方是胡里正的走狗,钟丽说:“与你无关”
“其实我也不喜欢他”他说,“我说的是真话”
不喜欢胡里正,还做了胡里正的座上客?钟丽可不傻,想匆匆将衣衫洗完回家
“姐姐若是不信,我可以让胡里正死”他说
钟丽惊愕地抬头,看到阿真认真的脸
“姐姐,我叫阿真,我很厉害,你可以相信我我呢,最讨厌的便是像胡里正这种人”
蓝天白云,河水奔腾不息,钟丽在心中悄悄的相信了阿真
钟丽叮嘱阿娘:“你莫要告诉别人,阿真与我认识的事情,尤其是虞香珠”
阿真,似乎认识虞香珠,而且很不喜欢虞香珠,可他又不像是十分痛恨虞香珠的样子
……
大房三房都下定了,聘礼不俗,四房最迟,今日才到张家去下聘
不过县主明显很偏颇陆怀意,特地派了扶桑跟着去张家
小朱氏穿上了长子新买的衣裙,虽然衣裙略宽大了一些,但经过特地打扮的小朱氏还是显得精神奕奕其实小朱氏不必亲自去下定的,可她也是二十余年来第一次出大门,又听说张家富庶,自然要去好好瞧瞧
陆家的人马还没到张家大门,青梨脚步飞快的回到姑娘住的院子
“禀姑娘,来了五辆马车,看起来聘礼不少”青梨说
赵玉容冷笑:“陆怀意倒是有手段再去,再报”
“是”青梨又出去了
赵玉容款款起身,让红梅等人给她梳妆
其实未来夫家来下定,赵玉容不必出面的
可赵玉容偏生要去瞧瞧那破落户陆家,是如何厚着脸皮提亲的
红梅替赵玉容眉间点上花钿时,青梨回来了:“禀姑娘,表姨太太让人将他们迎进花厅了”
张家的确富庶,小朱氏一进门,就看花了眼
陆家自称世族,虽是大,像个巨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