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大周与残蒙两邦和议,朝廷引导鄂尔多斯部绥靖之举,只能处于隐秘状态
双方暗中磋商未最后落定,此事只限于君臣四人知晓……
……
神京,会同馆
贾琮出宫城之时刻,正午时过去不久,想着如在年关前后,在宁夏关隘进行首次物资交易,时间已颇为紧迫
便让江流直接驱车会同馆,眼下两邦日常和议磋商,都成无用的表面文章
诺颜台吉等使团首领,早就不在亲临和议现场,他日常不是出门打猎,便是在馆驿消磨时光
贾琮准备将边贸之事,早些与诺颜台吉透底,也好早些知道对方意图和态度
他一路在车马中闭目思索,梳理勾兑磋商的言辞方式,以便达成最有效的结果
因这不是两个人的交谈,而是大周和鄂尔多斯部互惠博弈
等到马车到了会同馆,因正是午后时辰,会同馆中四下安静,协商和议两邦官员都已散去
贾琮沿着馆阁游廊一路走来,都没遇到什么馆中官员吏员
他倒知道刘霄平选官鸿胪寺主簿,自从他任两邦和议章节,每日出入会同馆,常常会和刘霄平碰面
两人还私下小酌过几次,这位同窗至交入得官场,已和往日有些不同,少了书生意气,多了一份从容沉稳
当他经过馆阁主簿懈房,里头静悄悄空无一人,他便饶过主簿懈房,直接去了鄂尔多斯部馆驿
刚走到馆驿主屋堂房前,看到诺颜台吉的丫鬟小霞,正从堂屋里出来
见到贾琮过来,笑道:“台吉中午让我请威远伯吃酒,只是去和议大厅未见威远伯,没想午后倒过来了
请威远伯到偏厅用茶,我们台吉正在内房沐浴,稍后就能好了”
贾琮看到堂屋里面有热气蒸腾,散发着鑫春号香皂的熟悉清香,便跟着小霞去了偏厅
他在偏厅只等了盏茶功夫,丫鬟小霞便过来请他入堂
等到他重新进入堂屋,见诺颜台吉走出内堂,穿月白团花汉装长袍,内衬黑色名贵裘绒,清贵典雅,风姿俊秀
笑道:“诺颜失礼,让琮兄弟久候了,你送的香皂真是好东西,用来沐浴净身,十分奇妙受用
只是你送的不少,我却用得挺快,以后回了草原要用不上,可是要浑身不自在了”
贾琮笑道:“这有何难,来日你返回草原,我送你几箱便是,够你用上三年两载
以后双方边贸往来,我会让人定期送去香皂,只作诺颜的馈赠之礼,定不会断了你的受用”
诺颜台吉听了此话,眼睛不由一亮,问道:“琮兄弟所说双方边贸是何意?”
贾琮笑道:“上回城外狩猎,诺颜所言鄂尔多斯部有止戈之心,和睦之念
双方如为睦邻,休憩刀兵,惠及黎庶,乃是美事,我已向当今天子禀奏此事
天子圣心仁厚,有泽被天下之心,干戈为玉帛之意,钦下口谕于我,今日便来和诺颜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