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之战中,我随景桓侯越过离侯山,渡过弓闾河,荡涤漠南,封狼居胥,那才是真正酣畅淋漓的战斗,我如今这一套,也是从景桓侯身上学来的,却也只学到了不足一成,否则莫说一个小小的楼兰,像什么焉耆、山国、尉犁、姑师,呵,我一人便可横扫,令这西域以东一带,成为我大汉的河西走廊!”
“景桓侯的风采,便是赵将军不说,只看以往战绩末将亦可想象”
纵观整个大汉,就算有人对霍去病的其他方面有所微词,谈论起战争也绝不敢有丝毫置喙,王恢点头称是,却又问道,
“只是不知长皇子那边情况如何?”
“王将军不必担忧,长皇子虽从未领兵,但麾下有八百建章骑拱卫”
赵破奴笑道,
“建章骑虽经历战事极少,但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只要不自乱阵脚,只需守住东面不教敌军趁乱逃走,估计再有一个时辰,我部便可将敌军杀穿围困王城”
“而长皇子亦只需坐镇军中,等待我们的捷报便是!”
赵破奴也只将刘据此前的“我将带头冲锋”当做一句鼓舞士气的场面话
毕竟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人,还是一個养尊处优的皇子,一定会比普通人更加惜命
带头冲锋?
赵破奴虽知道刘据不久之前才当街刺死了江充,并非没见过死人,但战场与长安东市可完全是两回事,刘据就算不会尿裤子,应该也会像身边的王恢一样手足无措
“赵将军所言极是,此战赵将军当居首功”
听赵破奴将在捷报之前加上了“我们”二字,王恢心里更加安定,当即请命,
“请赵将军下令,末将虽然不才,愿献上绵薄之力,助赵将军杀穿敌军!”
二人此刻根本就没将刘据与他麾下的八百建章骑放在心上
刘据惜命
这八百年奉比三百石的建章骑也同样惜命,他们都是作为储备军官来培养的,平日里便不怎么瞧得上其他军队的大头兵
惜命与惜命加在一起,不要说在战事中拔得头筹,只要能像赵破奴刚才说的那般,守住城东不令敌军逃走便不错了,就算是这样,以刘据的长皇子身份,估计也将在战后分走一半的功劳
打仗嘛,除了杀敌掠阵,也讲究一个人情世故
赵破奴和王恢都懂,心里也没什么怨言,这不但是给刘据面子,也是在给刘彻面子……只要刘彻也懂,回头便不会亏待了他们
……
与此同时
楼兰王城之下,城门才刚刚打开,便立刻又紧紧闭合
“敌军为何如此迅猛,这么快便杀到了城下,我的右大将呢,我驻于城外的兵马呢,竟连一刻都抵挡不住?”
楼兰国王奇布楚衣冠不整,神色慌乱,就连呼吸都无法维持顺畅,
“这些敌军究竟从何而来,去问,快登上城门去问!”
“是,王上……”
近侍同样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