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与表哥好好叙旧呢”
“殿下真是折煞了下官,下官与殿下非亲非故,何谈叙旧”
霍光心脏又是一抽,赶忙又对刘据施礼,
“外面风大,也请殿下尽快上车吧,下官这就去安置一下,我等需尽快出发前往东莱,免得耽误了陛下托付之事”
说完霍光已毅然转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迈着大步快速向远处走去
这次他是真的下了极大的决心
他暗自发誓,这一路上如果有可能的话,一定要尽量与刘据保持最远的距离
且无论刘据要做什么他都绝不掺和,要是真有什么可能脱不了干系的事,他也会立即修书一封命人送回长安禀报刘彻,力求一个留得清白在人间
“……”
望着霍光那躲避瘟神一般避开刘据的背影,一旁的公孙卿心中又好笑起来
看来不只是天子不待见这位太子
就连天子身边的近臣对这位太子也没什么好印象,甚至连面子都不怎么给
堂堂一位太子混到这步田地,真是失败中的失败,真是浪费了这令人羡慕不来的好出身
不过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公孙卿自认为很懂人心,在他看来像刘据这种处境的人,哪怕贵为太子心中也必是有远远多于常人的欠缺与渴望
而心中欠缺与渴望越多的人,就越容易被趁虚而入,受到蛊惑和欺骗
如此想着,公孙卿觉得心中已经有了底
遂笑呵呵的来到刘据身前,恭恭敬敬的施了个大礼道:
“太子殿下,下官公孙卿,正是此次陪同殿下一同前往东莱代陛下候神的方士”
“下官虽没什么大本事,但对祭祀请神之道还算有些了解,此行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助殿下圆满完成陛下之托付”
结果话音刚落
却见刘据已经换了一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面孔,扭过头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
“就你?”
“!”
公孙卿笑容一僵,这和他在心中推演的情景不能说是相差甚远,也可以说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然而刘据紧接着却又撇了撇嘴,继续咄咄逼人的问道:
“来,你说说,除了私自编写了一部狗屁不通的《札》书,偷偷挖了几个大脚印,又命人跑山里装猴子喊万岁之外,你还会什么方术?”
“这、这……”
就这么两句话下来,公孙卿已是冷汗岑岑,脑子里面嗡嗡作响,说都不会话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
刘据刚才与霍光说话还是一副好声好气,甚至隐隐有些放低姿态的味道,结果与他说起话来竟会是这副嘴脸,简直判若两人
最重要的是,刘据这番话还字字诛心,直击他最心虚的地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札》书就是他自己编的,却骗刘彻说那是受之申公
那几个大脚印也的确是他命人偷偷挖的
“山呼万岁”也正是他一手策划,为的便是迎合刘彻骗取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