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香炉的盖子,安陵容拢了拢盖在身上的狐裘,抱着手炉看了眼窗外,“这么冷的天,丹儿又去哪儿了?”
“隔壁的甄三小姐是个闲不住的,听说宁贵人的鹦鹉会吟诗了,拉着二小姐去春禧殿了,顺贵人也跟着一道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莳萝笑着说道,“娘娘与熹贵妃娘娘感情要好,二小姐和甄三小姐也很是投缘,入宫一个月,有二十天的时间都在一起,连一块糕点都要掰开各分一半地吃”
安陵容笑笑:“她们年岁相仿,有些话自是小姐妹间更说得来一些”
话说甄玉娆和安陵丹可谓是一见如故
那日甄家的马车在路上磕断了车轮,正巧安家的马车经过,安陵丹掀开车帘远远看了一眼,却见甄玉娆也正抬头看过来,两人心下都为彼此的美貌惊动了一瞬,相视而笑,不自觉便结下了缘分,后来得知彼此身份,便更觉得亲切,就像她们生来就要做姐妹一般
“那鹦鹉说话可真有趣”甄玉娆牵着安陵丹的手走在长廊下,忽而看见一柱红白双色的茶花,“奇了,宫里居然还有异色的十八学士”
“犀甲凌寒碧叶重,玉杯擎处露华浓何当借寿长春酒,只恐茶仙未肯容”安陵丹有感而发,愁绪染上眉头,“母亲说我明年就该议亲了,可我都还没准备好嫁人呢,玉娆,你说为什么女子就只能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宅院里面呢?哪怕是皇宫,也不过是个稍大些的四方笼子罢了”
“是啊,为什么女子就不能像男子那样拜官入仕呢?我自觉我的才华不输任何男子,若是明年参加科举考试,说不定还能中个进士回来”甄玉娆微微弯腰,伸手托起一朵粉白的山茶花,微微惆怅,“说起来,我也该是议亲的年纪了呢,若真要嫁人,我宁愿嫁与匹夫草草一生,也断不入宫门王府半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惊得两个姑娘齐齐回头看去
甄玉娆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蹙眉问道:“你是谁?不知道躲在后面偷听别人说话是很没有礼貌的吗?”
安陵丹却是看出了来人的身份,拉了拉甄玉娆的衣袖,俯身行礼问安:“给慎贝勒请安,我们是未央宫和永寿宫的人”
“却是从未见过二位小主,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慎贝勒站得远远的,闻言扣手作揖
甄玉娆微微挑眉,浅笑一声回道:“想来这宫中略有姿色的都是受皇上雨露恩惠的人,难怪王爷错认”
慎贝勒脸上露出一抹困惑
“慎贝勒勿怪,她是甄家三小姐,臣女是安家二小姐,并非宫中小主”安陵丹可不敢像甄玉娆这般口无遮拦,连忙开口解释道,也不等慎贝勒再说话,着急忙慌地拉着甄玉娆就走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告辞”
甄玉娆被安陵丹拉着走,忍不住笑,伸手逗了她两下,安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