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张显也不例外
平膝长袍,宽肩细腰,巨大的黑伞遮住了他们的面目,脚上踩着同样的黄麻草鞋
腰带上挂着一块似木似铜的牌子,上面赫然刻着“北镇抚司”几个大字!
虎臂、蜂腰、螳螂腿
正是昔日大明帝国赫赫有名的锦衣卫
“真是稀客啊”
裴行俭看着眼前几名锦衣卫,“既然都有胆子上门了,那就别站在外面了,进来说话”
“谢裴县令”
领头的锦衣卫当先一步跨上屋前台阶,手边的黑色雨伞凌空一甩,飞溅的雨水之中,机械变形声铿锵不断
黑色的扇面瞬间收束聚拢,变为刀鞘
银亮的伞骨变得扁平锋锐,形如长刀
眨眼间,一柄样式古朴的带鞘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海水为纹,雁翎为身,四兽麒麟服,銮带绣春刀”
裴行俭两眼微眯,脸上有冷意浮现,“穿戴得这么整齐,看样子你们锦衣卫今天是想来我成都县县衙逞威风了?”
“不敢,我们只是收到了线报,有官员贪污受贿,徇私舞弊,特来调查”
冯黄惊惶的眼倏地望了过去,只见那几名锦衣卫眼如鹰目,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他是先帝爷时期入仕的官员,自然经历过那段被司礼监和北镇抚司统治的黑暗时期
这一刻,冯黄感觉一股几乎被忘却的彻骨恐惧再次从基因深处翻涌而起
“你们看看我干什么..”
冯黄吞吞吐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显嫌恶的看了对方一眼,他是嘉启二年当的官,自然无法理解冯黄为什么如此惧怕
在他看来,这些锦衣卫不过是群被拔了牙齿的鬣狗,甚至还不如家犬凶恶
“伱们从哪里得来的线报?有没有核实过真伪?”
张显语气冷硬,怒视着那名领头的锦衣卫
对方不卑不亢,沉声说道:“回这位大人的话,线报提供者名为李钧,是成都府锦衣卫校尉”
砰!
吴拱猛然起身,动作之大甚至打翻了手边的茶盏,“啪”的一声碎了满地
此刻他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之色!
没想到李钧的真实身份居然是锦衣卫的线人,那将这份档案寄给自己的人岂不是也是锦衣卫中人?!
如此一来,自己手中这份证据还用得着去辨别真伪吗?
顾玺,你这次死定了!
吴拱横眼看去,果然看见顾玺此时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宇之间一片愤恨
“就是这副表情,对,我要让你输在自己人手里,输得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
得意忘形的吴拱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姚崇礼表情古怪,正用一种看待死人的眼神盯着自己
甚至悄无声息的将椅子挪开了几分,尽可能的拉开距离
“哈哈哈哈哈”
一阵苍老的笑声突然响起,在深不知几何的成都县衙署不断回响
其中却没有半点快意或是狂傲,反而充满了自嘲和无奈
众人愕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