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秦想想又出来了这回端的是一碗热汤
她拿着汤,居高临下地看着范小娘子:“你是不是觉得你阿爹很冤枉?想替他申冤?”
范小娘子茫然地看着她
秦想想说:“那你得填饱肚子啊,用力活下去,才能替他申冤不是?”
那碗汤,闻着香极了秦想想虽然可恶,但厨艺却是极好的
这回秦想想没等范小娘子拒绝,将热汤放在她身边的台阶上:“若是不喝,就喂狗”
听听,这是什么话?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范小娘子最终喝了那碗热汤后面海叔又送过来两个胡饼,一个水囊,她都吃了
海叔年纪老了,说话都颤颤巍巍的:“小娘子,我们大娘子吩咐了,若是你喜欢,晚上可以宿在我们食肆不过不能白住,得干活抵工钱”
看在老人年纪大的份上,范小娘子没呸出口她怎么可能住进秦家食肆?
春日的夜,来得又快又冷
范小娘子披麻戴孝的,倒是不觉得有多冷,但当整条水车巷子不到一更天就关门闭户,有些商铺连气死风灯都没有时,她才觉得有些害怕
早就听说水车巷子人烟稀少,但没想到会凋零至此这秦大娘子怎地会选择在此处开脚店,那些个甜水巷子、樊楼,相国寺附近不是挺好的吗?
正想着,忽地传来海叔颤颤巍巍的声音:“小娘子,你再不进门,我可落闩了”
范小娘子正想有骨气的拒绝,一只野猫路过,凶狠地对她眦着牙仿佛她占领了它的地盘
范小娘子尖叫一声,蹿进秦家食肆
后院正房,秦想想苦着脸,端着药碗,不想喝药
红袖正替她铺床,就听得王婆子在外面请示:“大娘子,范小娘子该如何安置?”
秦想想便朝红袖道:“我记得还有一间偏房,就让她睡那里吧”
红袖有些犹豫:“不用盯着她吗?”
秦想想巴巴地看着药汁:“不用”
红袖奉命出去,忽然又回头:“大娘子,这药要喝完的”
偏房久无人居住,有些潮湿,范小娘子走进去坐了一会,那位生得极美的红袖姐姐端来一盆热水,还带来了新的帕子,罗袜和鞋子
她的泪水啪嗒啪嗒的又落了下来
红袖此前虽然气她诬陷大娘子,但见她披麻戴孝的坐在那里,一脸的苍白憔悴,又觉得可怜极了
“早些梳洗,然后好好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红袖将门关上了
范小娘子以为自己睡不着,但在泡过脚,踏踏实实的躺到铺着旧褥子的竹床上时,脑子过了几遍这两日的情形,便沉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范小娘子醒来时,秦想想已经出门到早市去采买食材了
她包着头巾,挎着一个大竹篮,走在如潮的人群中,一点都不显眼
早市的食材新鲜,但采买的人也多
秦想想挎着篮子走着,旁边多了一个熟人
是穆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