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嵇恒说的期限了,只是巡游对身体的消耗十分大,而且始皇向来勤勉执政,对身体的损耗只会更大
他作为长子,何以不担心?
不忧虑?
扶苏不甘心道:“难道巡行天下就非进行不可吗?”
“夏商周三代也未曾有过这种做法”
嵇恒很干脆的摇了摇头
他叹息道:“大秦最棘手的问题是黔首未集跟旧贵族乱法,而这又关乎到关东跟关中的文化冲突,这非是靠武力能够解决的,唯有靠文治,而大秦的文治相较是有些弱的,因而只能采用武力威慑的方式,让大秦的文治推行下去,这才是始皇坚持天下巡行的原因”
“而大秦没有退路”
“因为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威慑天下”
“也才能镇抚天下民心”
“你担心始皇的身体可以理解,人之常情,但你劝不了的”
“始皇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若是再不抓紧时间,今后恐就再也没机会出去了,若是中道崩殂,那对大秦的影响就太大了,甚至可能会将大秦勉力维持的现状给准备弄崩塌”
扶苏苍白着脸
他又如何不明白其中道理?
只是真的难以接受
尤其嵇恒说话的语气,分明有一股交代后事的模样,这更是让他心如刀绞
随即
扶苏似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道:“我是大秦储君,我可否替父皇巡行天下?”
嵇恒轻笑一声,利落的摇了摇头
扶苏不解道:“为何不可?”
“我是父皇钦定的大秦储君,也是世人认可的秦二世,我替父巡行天下,难道达不到这个效果?”
“达不到”嵇恒无情的刺穿了扶苏的侥幸,他冷声道:“而且相差远矣”
“你也说了”
“你只是一个储君”
“窥视大秦的人很多,士人、贵族、豪强等等,他们在意的有且只有始皇一人,除了始皇,都只会让他们坚定心中所想,就是始皇身体不行了,一旦他们认定了这个想法,天下就会逐渐乱起来”
“你替始皇巡行,只会适得其反”
扶苏苍白着脸,却是一言不发
嵇恒很清楚扶苏的想法,只是扶苏有些关心则乱了
他根本没认清当下的现状
并非是始皇自己要巡行,而是天下逼着始皇外出巡行,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体康健,用以证明大秦江山稳固,这些效果都不是扶苏能做到的,除非扶苏能在这几个月内证明自己的能力远在始皇之上
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过去扶苏就没有证明自己的能力
短短几个月就算真有长足长进,但这些暗中窥视帝国的人又有谁会在乎?
想到这
嵇恒准备再给扶苏泼一盆凉水
他缓缓道:“储君?扶苏你太把储君当回事了”
“你真以为储君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这次荧惑守心的事情上,朝野中恐怕跟你意见相左的官员